“给我吃一口!求求你给我吃一口!”
刚才还满眼绝望看着老婆的水蛇,在泔水落下的瞬间,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像一头饿疯了的老狗,猛地扑向那堆酸臭的残羹冷炙。
一个比他年轻几岁的叛徒抢先抓起了一块沾满烂菜叶的骨头。
水蛇红着眼睛,直接张开那满是血污的嘴巴,一口狠狠地咬在了那个叛徒的手腕上。
“啊!”
那个叛徒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水蛇一把将那块甚至已经开始发馊的骨头抢了过来,连上面的泥沙和毒水都顾不上擦,直接塞进嘴里,连肉带骨头渣子一起疯狂地咀嚼著。
他一边嚼,一边像护食的野狗一样,警惕且凶狠地瞪着周围那些企图过来抢食的昔日同伙。
在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毒水牢笼里,十二个曾经幻想着抢走几十万黄金,衣锦还乡当万元户的叛徒,此刻正在为了一口酸臭的泔水互相撕咬,殴打,在毒水里翻滚。
他们身上原本那件人的外衣,被底舱的高温和饥饿彻底扒光。
留下的,只有最纯粹,最下贱的动物本能。
防爆水密门外。
目睹了这堪比修罗地狱,非人惨状的四个泼妇。
彻底,崩溃了。
“啊——!鬼啊!”
李大牙的妈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那声音仿佛要将自己的喉咙撕裂。
她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磕在坚硬的铁阶梯上,这次是真的晕死了过去。
孙麻子的媳妇和赵老四的老婆,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著。
她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男人像野兽一样趴在污水里舔食泔水,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和灵魂上的极致恐惧,瞬间击穿了她们的心理防线。
“别别过来!我不要钱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孙麻子的媳妇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了滚烫的花纹钢板上。
紧接着,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裤腿流了下来,伴随着一股难闻的骚臭味,她竟然被活生生地吓尿了。
而刚才叫嚣得最欢,仗着所谓“弱势群体”身份在外面撒泼打滚的胖金莲,此刻的反应却最为剧烈。
她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五官已经完全扭曲在了一起。
她的嘴巴张得老大,想要尖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咯”的如同漏风风箱般的怪异声响。
她那引以为傲的泼妇底气,她那些算计好的道德绑架,甚至是对那五十万分红的贪婪渴望。
在看到水蛇趴在地上嚼骨头的那一瞬间,就像是被扔进烈火里的雪花,消融得一干二净。
她终于明白,门外那个戴着血纱布瞎眼男人,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答应她们上船“探监”。
那个活阎王根本不是在妥协。
他是在用一种最残忍,最直观的工业级绝望,把她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镇地头蛇,这些企图占便宜的无赖泼妇,直接拉到了地狱的边缘,让她们亲眼看看,背叛深蓝舰队的下场,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生不如死。
在底舱吃泔水的连狗都不如的奴隶!
这就是那个瞎眼暴君给她们的答案!
“水水蛇啊!”
胖金莲终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哭嚎。
但这次,她的哭声里再也没有了半点做戏和撒泼的成分,全都是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极致恐惧。
她双腿一软,像一摊烂肉一样瘫倒在甲板上。
肥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著,大小便在的惊吓中彻底失禁,污秽之物混合著甲板上的机油,散发出一股比底舱还要令人作呕的气味。
大牛冷冷地看着这四个被吓破了苦胆的女人。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没有任何怜悯。
作为跟着梁自峰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班底,他太清楚这群叛徒如果在公海上夺船成功,那他大牛,根叔,甚至全船五十多口人的下场,绝对比现在还要惨十倍,百倍!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兄弟的残忍。
这是深蓝舰队的铁律。
“看够了吗?”
站在后面的雷子,面无表情地端起防暴枪,枪托重重地在铁护栏上砸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巨响。
“看够了,就给老子滚出去,别在这儿污染我们船上的空气。”
雷子那冰冷,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声音,就像是给这四个女人下达了特赦令。
“走走!快走!”
胖金莲仿佛触电一般,从满是污秽的钢板上连滚带爬地爬了起来。
她甚至顾不上那个晕死过去的李大牙他妈,手脚并用,像一只受惊的巨大肥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