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六爷身边的张主任早就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而刘六爷本人,虽然双腿也在发抖,但他那刻在骨子里的宗族族长傲气,依然强撑着他没有倒下。
“梁自峰!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刘氏宗族的族长!你敢动我一根指头,以后这龙岐岛上,刘家人跟你势不两立!”
刘六爷色厉内荏地吼著,他双手死死握住那根象征著宗族权力和地位的黄花梨拐杖,试图用这根拐杖作为自己最后的护身符,挡在胸前。
梁自峰走到距离刘六爷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族长?规矩?”
梁自峰微微仰起头,虽然双眼被蒙着,但在微观感知下,他已经把这老头那副外强中干的可怜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亲自动手去打一个快死的老头,那种掉价的事他不屑去做。
“雷子。”
梁自峰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在!”
雷子提着沾著鲜血的防暴枪,大步走到梁自峰身边,像一把出鞘的战刀。
“把他的规矩,给我砸碎。”
“是!”
雷子没有半句废话。
他双手反握住防暴枪的枪管,将那沉重的实木枪托高高举起,然后带着一股狠辣的劲风,对着刘六爷手里那根死死护在胸前的黄花梨拐杖,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嚓——砰!”
一声清脆且爆裂的巨响。
那根被刘六爷盘了三十多年,象征著龙岐岛最高宗族权力的名贵黄花梨拐杖,在雷明顿防暴枪那沉重的枪托重击下,瞬间从中断裂。
坚硬的木屑像弹片一样四下飞溅。
几块尖锐的木刺划破了刘六爷满是皱纹的老脸,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伴随着拐杖的断裂,刘六爷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崩塌了。
他惨叫一声,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扑通”一声,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台阶上,浑身剧烈地颤抖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冠心病几乎要当场发作。
全场死寂。
一百多号村民看着那根断成两截,掉落在泥水里的黄花梨拐杖,心中都明白了一件事。
旧时代的规矩,碎了。
龙岐岛的天,变了。
梁自峰缓缓抬起脚,那只沾满泥水的黑色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那半截断裂的黄花梨拐杖上。
他那双隐藏在血纱布下的眼睛,冷冷地环视了一圈全场。
虽然他是个瞎子,但在此刻,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直视他的脸庞。
“以前这岛上什么规矩,宗族也好,地头蛇也罢,我不管,我也不在乎。”
梁自峰沙哑,低沉,却透著绝对霸道的声音,在空旷的晒网场上回荡。
“但是从今天起,在这龙岐岛上,我梁自峰,就是规矩!”
他用精钢盲杖重重地顿在青石板上,发出震慑人心的轰鸣。
“这艘深蓝帝王号,是我们拿命从公海上开回来的,谁要是再敢打这艘船的主意”
梁自峰猛地低下头,虽然蒙着眼,但那股森寒的杀气却直逼瘫软在地的刘六爷和张主任。
“谁敢卡我的货,断我的水。”
“我就要谁的命!”
铁血宣言,震耳欲聋。
没有法律,没有调停,只有最纯粹的暴力碾压和强者立规。
刘六爷捂著流血的脸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连个屁都不敢放。
供销社的张主任更是像捣蒜一样疯狂磕头,裤裆里已经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至于周围的村民,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彻底明白,眼前这个瞎了眼的年轻人,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孤儿,而是真正能只手遮天,随时能要人命的龙岐新王。
“皮猴。”
梁自峰重新站直身体,喊了一声。
“在!老板,我在!”
皮猴激动得浑身发抖,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脸上的肿胀此刻在他看来都成了无上的光荣。
“去,带着雷子他们,进供销社,该拿什么拿什么。”
梁自峰语气平淡地下令,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只是一场热身。
“要是有人敢多收你一分钱,或者少给你一根铁丝。”
梁自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你就让他去海里喂鱼。”
“皮猴,去,带着雷子他们进供销社,该拿什么拿什么。”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