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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在那一排排带有“昭和”字样的军工级金砖上,折射出足以刺瞎所有人眼睛的璀璨金光。
哪怕是那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兵,呼吸也在这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水蛇,抬起你的狗头,给我看清楚。”
梁自峰走到防潮箱前,单手抓起一块沉甸甸的金砖。
那纯正的黄金重量和质感,让他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这五十公斤黄金,原本是打算等船靠岸后,按照你们这次出海签的生死契约,作为全船底层水手的额外风险分红的。”
梁自峰的声音如同魔咒般钻进水蛇等人的耳朵里。
“按照你们十二个人的人头算,哪怕平分,你们每个人回到龙岐岛后,也能分到至少两百万的现金,这笔钱,足够你们在省城买上三套大房子,舒舒服服地当一辈子富家翁,连你们的孙子都不用再下海受苦。”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水蛇等人的灵魂深处疯狂拉扯。
两百万。
触手可及的泼天富贵。
就因为那无法遏制的贪婪和自以为是的夺船暴动,就这么眼睁睁地从指缝里溜走了。
“但现在,这笔钱跟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梁自峰将手里的金砖猛地抛向空中。
“雷子接住!”
雷子下意识地扔掉手里的猎枪,双手稳稳地接住了那块沉重的金砖。
“根叔!这块是你的!”
梁自峰又拿起一块,直接扔给了坐在轮椅上被推上甲板的老轮机长。
“还有你们!内卫队的所有弟兄,以及刚才在暴动中坚守岗位的普通船员!这五十公斤黄金的分红,全部归你们平分!”
梁自峰大手一挥,直接将那些属于叛徒的巨额财富,当众赏赐给了那些忠诚的老班底和没有参与哗变的船员。
甲板上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热欢呼声。
雷子等老兵虽然没有大声喧哗,但那紧紧握住金砖颤抖的双手,和看向梁自峰时那种近乎狂热的死忠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十二名叛徒,此刻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巨款,属于自己下半辈子荣华富贵的保障,被老板像扔砖头一样赏赐给了别人。
这种眼睁睁看着别人在自己眼前拿走巨额利益,而自己却要面临无尽深渊苦役的心理折磨,彻底撕裂了他们最后一丝精神防线。
有两个人当场两眼一翻,在的懊悔与绝望中昏死了过去。
剩下的人则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呆滞地看着甲板上的积水,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杀人诛心。
梁自峰用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恩威并施,不仅彻底惩戒了叛徒,更在所有船员心中创建起了如同神明般不可侵犯的森严法度。
经此一役,深蓝舰队内部的杂质被这把名为“死亡与利益”的烈火彻底淬炼干净。
老兵班底得到了绝对的利益确认与权力巩固,那些原本还心存疑虑的普通船员,也对梁自峰产生了死心塌地的敬畏与信仰。
这艘船,不再是一盘由金钱强行拼凑起来的散沙。
它彻底蜕变成了一支只听从梁自峰一人号令,拥有铁血军魂的私人海上武装集团。
“把他们拖下去,底舱的几根排气管刚好堵了,让他们去用手给我抠干净。”
梁自峰冷漠地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十二名叛徒像死狗一样被老兵们拖走,甲板上的血迹也被很快冲刷干净。
梁自峰转过身,将那块刚才拿着金砖的手,轻轻握住了沈文君那双缠满纱布,却一直在默默支持他的手。
沈文君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却散发著不可一世霸气的男人。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在龙岐岛上靠捞佛手螺起家的落魄渔民已经彻底死了。
站在这里的,是未来注定要制霸整个远洋帝国的深蓝掌舵人。
梁自峰抬起头,充血的双眼望向海平线尽头。
在经过了一夜狂风暴雨的洗礼后,那片原本被阴霾笼罩的海域,隐约闪烁著一种不属于大自然的璀璨光斑。
那是人类工业文明的灯火。
“许东,修正航向。”
梁自峰沙哑却充满野心的声音,在清晨的阳光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