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那惨不忍睹,却依然坚挺在海面上的甲板上。
活下来了。
这艘被诅咒的幽灵船,硬生生地从海神的咽喉里,把命抢了回来。
与此同时,在底层的轮机舱内。
一场从生理震撼到心理屈服的彻底崩溃,正在那些幸存的哗变水手心中蔓延。
水蛇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污水里。
在刚才那二十分钟犹如过山车般的极限冲浪中,他亲眼目睹了这艘船是如何在不可能存活的绝境中,一次次化险为夷。
他透过那根黄铜传声筒,听着上面那个瞎眼的男人,用那种冷酷,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声音,精准地下达着每一个毫秒级的指令。
那一刻,水蛇那颗被贪婪吞噬的心脏,彻底冰凉了。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让他感到绝望的事实。
跟着那个叫梁自峰的男人,或许会在深海遇到怪物,或许会跟美国巨舰拼命,但那个男人有能力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划掉他们的名字。
而背叛那个男人,企图抢走这艘船。
那是绝无生路。
水蛇颤抖著松开了手里那把已经报废的猎枪,在这片死寂的轮机舱里,他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满是机油的铁板上。
头顶上方,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乙炔切割枪那刺耳的喷吐声。
被困在艏楼的老兵雷子,终于带领着内卫队,切开了那扇被焊死的防爆大门。
“咔嚓。”
黑洞洞的雷明顿防暴枪管,带着冰冷的杀气,顶在了水蛇的后脑勺上。
深蓝舰队内部的这场毒瘤哗变,迎来了最终的铁血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