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自峰那双充血的双眼猛地圆睁。。
“系统,激活高级【舰队光环】!”
伴随着这道无声的指令,梁自峰视网膜上的高维hud界面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单纯扫描热成像和结构弱点的幽绿色网格,在超频算力的加持下,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疯狂蔓延。
微观视界瞬间扩大,将整艘六十米长的钢铁巨舰,以及前方那片狂暴的疯狗浪,全部纳入了精密的数据建模之中。
这并非玄幻魔法,而是系统利用对洋流密度,风切变,重力加速度以及船体当前动力输出的毫秒级测算,强行在大自然的毁灭漩涡中,为这艘船寻找唯一的一条生存夹角。
“滴——算力接入,重力感应器校准,洋流压强点扫描完毕。”
一条散发著刺目光芒的绿色“存活虚线”,以三维立体的形态,突兀地横亘在梁自峰前方的水墙表面。
那不是一条直线。
那是一条以极为刁钻,违背常理的角度,从水墙正面最薄弱的一处流体断层切入,然后呈现出一个接近六十度仰角的攀爬弧线。
但光有路线还不够,想要把这艘沉重,老旧的工业巨舰,当成一辆越野赛车那样开上这道垂直的陡坡,还需要堪比神迹的引擎微操。
“文君,松手!”
梁自峰发出一声暴喝,右臂猛地发力,一把推开了死死压在舵轮上的沈文君。
失去了两人的重量压制,黄铜舵轮在巨大的水下反作用力下,疯狂地反向旋转了半圈。
但这正是梁自峰计算好的空隙。
他没有去抢夺舵轮,而是用鲜血淋漓的双手,一把抓起了控制台旁边的两个厚重的黄铜引擎传令钟把手,同时凑近那根直连底舱轮机舱的传声铜管。
此时的轮机舱内,根叔正死死盯着那两台快要爆炸的主机,耳边全是让人发狂的轰鸣。
传声筒里,突然传来了梁自峰那语速快到惊人,且指令违背一切轮机操作手册的怒吼。
“左车满舵倒退!右车全速推进!”
听到这个指令,根叔那满是油污的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
在全速冲刺的状态下,突然让左侧螺旋桨反转,右侧螺旋桨保持正向满载。
这就相当于在高速公路上狂飙的汽车,突然踩死一侧刹车,同时另一侧把油门焊死在底盘上。
这种恐怖的扭矩差,会瞬间拧断脆弱的传动尾轴,甚至把整条船的龙骨当场折断。
但在这生死存亡的悬崖边上,根叔没有问为什么。
老兵的执行力在这一刻压倒了对机械损伤的心疼。
“你个疯子!老子陪你玩命!”
根叔双目赤红,用戴着厚重石棉手套的双手,粗暴地一把拉下了左侧主机的液压离合闸刀。
在一阵刺耳的齿轮摩擦惨叫声中,他强行将左侧沉重的传动轴挂入了倒车齿轮组。
同时,右侧主机的油门被他再次用身体的重量死死压到底。
“咔嚓——嘎吱吱吱!”
底舱深处,爆发出了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断裂哀鸣。
左侧的尾轴管在巨大的反向拉扯力下,迸射出大团刺目的火星。
但这股足以毁掉一艘船的毁灭性扭矩,却在这毫秒之间,转化成了一个奇迹般的物理动作。
海面上,深蓝帝王号庞大的钢铁身躯,在距离水墙不足五米的地方。
庞大的左侧船头猛地向下一沉,右侧船尾则在全速推进下猛地翘起。
整艘六十米长的科考船,在狂暴的海面上,生生做出了一个只有在赛车场上才能见到的不可思议动作——
重型船舶,侧滑漂移。
“轰!”
就在帝王号完成侧滑姿态的零点几秒后,那面二十五米高的固态水墙,带着几万吨的物理动能,狠狠地砸了下来。
如果没有刚才的“左右车进退桨”微操,帝王号的船首会和水墙发生绝对的九十度垂直硬碰硬,下场就是整艘船像被捏扁的易拉罐一样瞬间粉碎。
但现在,帝王号是以一个斜四十五度的刁钻姿态,切入了水墙。
特种钛合金破冰首发挥了它恐怖的硬度优势。
它没有去硬撼水墙最厚实的正中心,而是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剃骨刀,精准地顺着系统标定的那条绿色“存活虚线”,顺着水流压强最小的侧边缝隙,凶狠地切了进去。
“轰隆隆——!”
这已经不是海浪拍击的声音了,这是纯粹的固体与固体的对撞。
漫天的海水瞬间炸成了一片白色的水雾。
舰桥那厚达两厘米的防弹玻璃,在接触水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