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兵分两路
了鲜血。

    他嘴里叼著半截没点燃的旱烟,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与嘲弄。

    他没有出声,而是用那只常年挥舞大扳手,如同铁钳般有力的右手,猛地将那个红色阀门向下死死拽到底。

    “嘶啦——轰!”

    犹如恶龙吐息。

    一截隐藏在那些叛徒头顶上方,原本已经被切断了安全减压阀的废弃高压蒸汽管,瞬间爆裂开来。

    高达两百度,压力达到恐怖的七个大气压的白色滚烫蒸汽,如同决堤的岩浆,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喷射向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叛徒。

    在机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掩盖下,那两个叛徒甚至没有听到蒸汽喷发的前兆。

    当那团白色的死神笼罩他们全身的瞬间。

    没有流血,没有刀光剑影。

    只有最为纯粹的工业级高温洗礼。

    那两个叛徒裸露在外的面部,脖颈和手臂皮肤,在接触到两百度高压蒸汽的零点一秒内,瞬间起满了恐怖至极的巨大水泡。

    紧接着,表皮组织被高温直接烫熟,剥落。

    他们手里的武器掉落在地上。

    两个人痛苦地捂著已经面目全非的脸,在满是油污和积水的高温铁板上疯狂翻滚。

    那种被活活烫熟的剧痛,让他们连嘶吼都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倒抽气声。

    轮机舱保卫战,在这两百度的高温蒸汽中,拉开了最为血腥,硬核的帷幕。

    两百度的工业级高压蒸汽,带着刺耳的啸叫,在密闭的轮机舱内肆虐。

    那两名被正面击中的叛徒,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像两只被扔进开水锅里的活虾,在油腻的甲板上痛苦地翻滚。

    他们脸上被烫熟的皮肉随着摩擦大片脱落,露出鲜红的真皮组织,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这堪比地狱刑具般的一幕,瞬间击溃了剩下几名叛徒的心理防线。

    “退!快退后!”

    水蛇双眼猩红,端著那把五连发猎枪,一边疯狂后退躲避那致命的白色蒸汽,一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他万万没想到,还没看见那个死瘸子的影子,自己这边就已经折损了三个人。

    但他知道,此时如果退缩,那满箱的黄金就成了泡影。

    更何况,一旦让根叔缓过劲来,配合梁自峰反扑,他们这群哗变者绝对会被绑上铅块沉进公海喂鲨鱼。

    “开路!把蒸汽管打断!”

    水蛇也是个亡命徒。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枪口对准了头顶上方那根正在喷射高温蒸汽的金属管线,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轮机舱内炸响。

    大团的铁砂呈放射状喷出,瞬间将那截老旧的蒸汽管打成了筛子。

    管线爆裂,高压蒸汽失去了定向喷射的压力,化作漫天白雾弥漫开来。

    虽然解除了定向喷射的威胁,但这股白雾却将原本就昏暗的轮机舱变得更加视线模糊。

    空气中的温度急剧攀升,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蒸笼之中。

    “搜!他腿有残疾,跑不快,肯定就藏在这附近!”

    水蛇重新拉动护木上膛,一双三角眼在白雾中像毒蛇般四下搜索。

    剩下的三名叛徒握紧了手里的铁棍和射鱼枪,背靠着背,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此时,躲在二号柴油机巨大排气管后方的根叔,正在大口喘著粗气。

    他那条在早年军舰事故中被砸断,平时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左腿,此刻正因为刚才剧烈的躲避动作而传来钻心的刺痛。

    鲜血顺着他打着绑腿的裤管渗了出来。

    但他那双常年被机油和汗水浸透的手,却死死握著一把足有成年人手臂长短,重达三十斤的重型工业大管钳。

    那管钳的钳口沾满了黑色的重油,在微弱的红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这是当年在护卫舰上,专门用来拆卸巨型法兰盘的家伙。

    在他手里,这就是一件足以砸碎任何人头骨的凶器。

    “找我?老子送你们见阎王!”

    根叔眼中闪过一丝属于老兵的狠戾。

    他没有继续躲藏,而是借着船体在白飓风中再次发生剧烈倾斜的瞬间,像一头被激怒的老豹子般,从排气管后方猛地窜了出来。

    “在那儿!”

    一名手持射鱼枪的叛徒反应极快,他一眼就看到了从白雾中现身的根叔。

    他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