酵出的浓烈汗臭味,形成了一股让人只要吸上一口就直泛恶心的致命毒雾。
在这逼仄昏暗的底层水手舱里,以“水蛇”为首的十几名外招底层渔工,正像一窝受惊的死耗子般蜷缩在吊床上。
这是一群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老油条,原本跟着深蓝船队是想赚一笔高额出海费。
但过去这四十八小时里发生的一切,彻底击穿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两百六十米深海下的瞎眼巨兽发出的超声波怒吼,虽然没能直接杀死他们,但那种直击灵魂的低频震动,在他们脑海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紧接着就是五千吨美国战舰的当头碾压,钛合金装甲摩擦时产生的几千度高温和刺耳尖啸,让好几个人到现在还处于失聪状态。
水蛇靠在生锈的舱壁上,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著,指甲深深抠进胳膊的皮肉里,刮出一条条血痕。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船体断裂,冰冷海水灌入肺管的恐怖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