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大牛抬到舰桥会议室,还有,把那件东西带上来。”
半小时后,深蓝帝王号最高级别的舰桥会议室内。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碎的防风玻璃,洒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会议桌上。
雷子和两名老兵将虚弱的大牛放在了靠背椅上。
沈文君站在梁自峰身旁,充当着他的眼睛。
根叔和许东则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桌子中央那个沾满海泥的黑色防潮网兜。
那是梁自峰和大牛在两百六十米深的瞎眼巨兽眼皮子底下,用命换回来的东西。
“打开它。”
梁自峰坐在主位上,声音平静地发号施令。
雷子抽出军用匕首,干脆利落地挑断了网兜上的特种尼龙绳。
“哗啦——!”
伴随着一声金属碰撞的清脆巨响。
一大堆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沉重方块,从网兜里滚落而出。
雷子粗暴地撕开其中一个油布包,一抹刺目到了极点的金黄色,瞬间照亮了整个会议室。
那是几块比普通金条要大得多的特制金砖。
每一块都沉甸甸的,散发著黄金独有的,让人疯狂的迷人光泽。
更让人心惊肉跳的是,在这些金砖的侧面,清晰地刻着日文的“昭和”字样,以及大日本帝国军部的特有编号。
整整两百公斤,纯度高达四个九的二战军工级黄金。
这笔财富,如果换算成1995年的国际金价,再加上其本身携带的历史文物附加值,绝对是一个足以在省城掀起惊涛骇浪的天文数字。
许东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在拉风箱,根叔甚至连常年叼在嘴里的烟袋锅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但在这些黄金的中央,还静静地躺着一个用黄铜铸造而成的圆柱形密封桶。
这个铜桶的表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但在其顶端的盖子上,赫然雕刻着一枚象征著日本皇室最高权力的十六瓣菊花纹章。
这是那张牵动整个东南亚寻宝势力和地下军工体系的“昭南特别市南进计划总海图”。
它的价值,甚至比这堆金砖加起来还要高出十倍。
梁自峰虽然看不见,但他能听到众人那粗重到极点的呼吸声。
他伸出那只满是伤痕的手,在桌面上摸索著。
沈文君主动将自己那只缠满绷带的手,递进了他的掌心。
梁自峰反手握住沈文君的手,微微用力。
他慢慢站起身,蒙着带血纱布的脸庞转向舷窗外那片广阔无垠的太平洋。
“兄弟们。”
梁自峰那沙哑,低沉,却透著绝对掌控力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回荡,敲击著每一个人的耳膜。
“从龙岐岛的烂渔船,到公海上的深蓝舰队,我们用命,把美国人的脸按在水里摩擦,把这片海域最值钱的东西抠了出来。”
他猛地一拍那堆黄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我宣布,深蓝渔业的原始资本积累,彻底完成,但这只是开始。”
梁自峰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去把电台打开,联系霍老板,告诉他,他要的深海筹码,我们拿到了。”
“起锚,下一站,香江。”
南洋公海,一片连国际海事卫星都懒得覆盖的法外之地。
为了避开沿海国家的巡逻艇,更为了彻底甩掉可能还在附近海域徘徊的美国深渊号,深蓝帝王号在梁自峰的强硬指令下,一头扎进了一条被称为“幽灵航线”的废弃水道。
这里暗礁密布,洋流诡谲,二战时期不知吞噬了多少艘钢铁巨舰。
船上实行了最严格的灯火管制。
除了驾驶室仪表盘上散发的微弱荧光,这艘六十米长的老旧科考船就像是一个瞎了眼的黑色幽灵,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海面上悄无声息地滑行。
幽闭空间恐惧症,正在这艘千疮百孔的钢铁棺材里疯狂蔓延。
底舱的空气污浊到了极点。
粗糙的通风管道在之前的冲撞中受损,无法将新鲜空气泵入底层。
那股刺鼻的柴油未完全燃烧废气,混合著存放了数月的腐烂海带味,以及几十号男人挤在一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