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刚才那一炮不是瞄准发动机,而是稍微抬高一寸瞄准船舱中央
这艘快艇上的六名武装人员,此刻早已经被那根两米长的钢矛像烤肉一样串在一起,内脏和鲜血将会涂满整个甲板。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这是单方面的暴力降维打击,是对方在用一种克制却又充满毁灭性的工业手段,对他们进行着赤裸裸的死亡警告。
快艇随着海浪剧烈起伏,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船尾的火势在暴雨中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因为燃油的泄漏越烧越旺。
雇佣兵们惊恐地丢掉了手里的突击步枪,手忙脚乱地寻找著灭火器和救生圈。
那个头皮被切开一道血槽的领头雇佣兵,捂著满是鲜血的脑袋,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向深蓝帝王号那高耸的右侧船舷。
探照灯的冷光被一层厚厚的雨幕切割。
在船舷钢铁护栏的最高处,雷子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雷子将那只震得麻木的右腿缓缓收回,大马金刀地站在船舷边缘。
狂风吹开他的战术雨衣,露出里面满是机油和汗水的紧身背心,以及那些块块贲起的钢铁肌肉。
他没有举枪,也没有做出任何带有攻击性的动作。
他只是用那只布满血丝的独眼,冷冷地扫过快艇上那些狼狈不堪的美国雇佣兵。
眼神中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与漠然。
那是中国老兵在经历过尸山血海后,沉淀下来的绝对铁血与从容。
暴风雨中,雷子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没有使用任何扩音设备,但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却透过海风,清清楚楚地砸进了下方每一个雇佣兵的耳朵里。
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滚蛋。”
没有多余的咒骂,没有耀武扬威的威胁。
这两个字,带着一种无视一切挑衅的霸气,彻底击碎了美国快艇小队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
雇佣兵领队颤抖著咽了一口唾沫。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下达任何继续登船的指令,下一根两米长的精钢鱼叉,绝对会毫不留情地穿透他的胸膛。
他颓然地垂下头,对着通讯器发出了撤退的求救信号,随后指挥着手下,用快艇上仅备的船桨,像是一群丧家之犬般,拼命地划动着水面,试图远离这艘属于活阎王们的恐怖船只。
两艘武装快艇,一艘翻覆,一艘瘫痪。
美国深渊号精心策划的强行盲区登船战术,在雷子和几名老兵的工业级暴力防线面前,宣告彻底破产。
深蓝帝王号的驾驶室里。
沈文君透过玻璃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那艘燃烧的快艇狼狈撤退,她一直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微弱的喘息。
她的大脑在一阵强烈的晕眩后重新恢复了思考。
她知道,雷子用极致的暴力美学和绝对的克制力,守住了登船的防线。
但危机远未解除。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降临。
雷达屏幕上,那团庞大的红色光斑再次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五百米外,目睹了自家两艘快艇全军覆没的美国深渊号,彻底陷入了狂怒。
五千吨级的钢铁巨舰上,一阵比雷霆还要恐怖的机械轰鸣声骤然响起。
粗大的烟囱里喷涌出直冲云霄的黑色浓烟,两台重型主柴油机被推到了极限功率。
对方撕破了最后的脸皮。
既然登船夺宝失败,他们决定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去碾碎这艘敢于反抗的蝼蚁。
深渊号那犹如山岳般的庞大船身,带着摧毁一切的动能,迎著狂风巨浪,向着深蓝帝王号的正侧面,发起了死亡冲撞。
五百米外,美国“深渊号”特种打捞船的奢华舰桥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铅块。
舰长查尔斯站在巨大的全景防风玻璃前,手里那杯早已冰冷的咖啡被他狠狠砸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深褐色的液体四下飞溅。
他的脸色铁青,双眼死死盯着海面上那团正在剧烈燃烧的橘红色火球。
那是他引以为傲的机动突击小队。
两艘搭载着前海豹突击队成员的重型武装快艇,竟然在连对方甲板都没摸到的情况下,一艘侧翻,另一艘被一根不可思议的工业钢矛当场钉死在波涛之中。
这种耻辱,对于这艘横行全球大洋的五千吨级巨舰来说,简直就是当面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舰长,二号快艇发来求救信号,引擎彻底报废,燃油正在泄漏,他们请求母舰立刻提供火力掩护并进行人员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