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排水量上千吨的海盗母船,在恐怖的殉爆中被生生撕成了两截。
后半截船体连同著弹药库和主机舱,已经彻底沉入了深不见底的黑色大洋。
只剩下前半截残破不堪的船首,还凭借著几个未被完全破坏的隔水舱,勉强以一种诡异的倾斜角度漂浮在海面上。
海面化作了一片火海。
燃烧的柴油在水面上四处蔓延,橘红色的火光将周围几海里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焦黑的木板,塑料桶以及残缺不全的残肢断臂,随着涌浪上下起伏。
深蓝帝王号庞大的钢铁身躯,静静地停泊在距离这片火海不到百米的地方。
宛如一尊冷漠的死神,注视著自己亲手缔造的修罗炼狱。
梁自峰立于舰桥边,俯瞰著下方海面上的残局,眼神中透著一股漠然。
不是所有人在爆炸中都会当场死亡。
几十个命大的悍匪抱着漂浮的木板,在冰冷的海水中大口呛咳著。
他们看着那艘巍峨的黑色巨舰,眼中不再有贪婪,只剩下最纯粹的绝望与恐惧。
“雷子。”
梁自峰按下内部对讲机,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放两艘救生艇下去。”
“公海上风浪大,别让这些人受罪了,送他们一程。”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直接给海面上几十个活口判了死刑。
没有仁慈,没有俘虏。
在这片没有任何法律约束的无主之地,对敌人的任何一丝心软,都会变成明天刺向自己咽喉的尖刀。
深蓝舰队在公海上的第一课,就是斩草除根。
“明白。”
对讲机里传来雷子沙哑干脆的回应。
两艘黑色的充气动力救生艇,被液压绞车迅速放入海中。
雷子带着七名内卫老兵,分乘两艘快艇。
他们没有携带那些大口径的霰弹枪,而是换上了带有消音器的黑星手枪。
每人的腰间,还别著一把打磨得锃亮的三棱军刺。
救生艇的雅马哈马达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两把黑色的镰刀,无情地切入那片布满残骸的海域。
一名满脸是血的海盗死死抱着一个空塑料桶,看到救生艇靠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救命,别开枪,我投降。”
海盗用蹩脚的中文疯狂求饶,一只手拼命地向雷子挥舞。
雷子站在救生艇的船头,那条贯穿右眼的刀疤在火光下显得分外狰狞。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海盗的眉心。
没有半句废话,食指果断扣下扳机。
“噗。”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一朵血花在海盗的额头上瞬间绽放,求饶声戛然而止。
那人的双眼翻白,双臂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顺着塑料桶缓缓滑入冰冷深邃的海底。
老兵们手中的动作机械,高效,仿佛在进行一场毫无波澜的流水线作业。
瞄准,扣动扳机,调转枪口。
随着低沉的枪声起落,海面上不断有暗红的血色晕开。
遇到距离较近的,老兵们连子弹都懒得浪费。
直接拔出三棱军刺,身体探出救生艇边缘,手腕翻转。
军刺精准地刺入对方的咽喉,随后用力一搅,彻底切断颈动脉。
十分钟不到。
海面上除了燃烧的火焰声和波涛声,再也听不到任何人类的哀嚎。
所有试图反抗或者求饶的海盗,全部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成为了这片海域鲨鱼们的丰盛晚餐。
大牛没有参与海面上的清场。
他带着大壮和两名老兵,直接将救生艇靠在了那半截尚未沉没的海盗母船残骸上。
这半截船头倾斜度超过了三十度,甲板上满是被爆炸冲击波撕碎的金属破片。
大牛翻上甲板,军靴踩在黏稠的血浆和积水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他端著一把大口径霰弹枪,警惕地搜索著可能藏匿的漏网之鱼。
大壮跟在后面,紧张得直咽口水。
四人顺着扭曲的钢铁楼梯,一路摸进了这半截船体的底舱深处。
底舱里没有灯光,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海水倒灌带来的湿冷。
大牛打开挂在胸前的强光战术手电筒,粗大的光柱在狭长破败的过道里来回扫射。
两侧全是一些被炸得变形的储物间和水手舱。
除了几具被震碎内脏的尸体,什么都没有。
就在大牛准备带人撤离,任由这半截残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