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
“在水下创建减压舱,用氦氧混合气代替空气。”
“这是我们唯一能活着把海底的东西搬上来的方法。”
他指了指脚下那些泛著冷光的德国设备。
“这些铁疙瘩,就是我们在深海里唯一的护身符。”
就在众人还在消化这恐怖的潜水深度时。
底舱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文君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地走了下来。
她的脸色非常难看,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自峰,出事了。”
沈文君走到梁自峰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焦虑。
“我刚才接到省城那边的内线电话。”
“我爷爷虽然被香港霍老板的面子震慑住,暂时没有在明面上对深蓝渔业下死手。”
“但他动用了家族在内地海关和航道管理局的关系。”
沈文君咬了咬牙,声音更加低沉。
“从明天开始,所有离开东海海域,前往南洋方向的民用船只。”
“都要接受最严格的登船临检。”
“不仅如此。”
沈文君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份内部简报,递给梁自峰。
“最近半个月,南洋公海那边非常不太平。”
“已经连续发生了三起武装海盗截停商船的恶性事件,连人都被撕了票。”
“甚至有传言,是几股流窜在东南亚的军阀残部在背后撑腰。”
底舱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大自然的水压固然可怕。
但在这茫茫大海上,真正能让人死无全尸的,永远是那些躲在暗处,为了金钱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峰哥,这下麻烦了。”
皮猴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
“咱们这三艘船加起来一百多号人,平时在码头上打个群架还行。”
“真要是到了公海,碰上那些手里有真家伙的海盗。”
“这帮捞鱼的伙计,估计连腿都得吓软,还怎么干活?”
梁自峰接过那份简报,随意地翻看了两眼,然后随手扔在旁边的木箱上。
他那双犹如古井般深不可测的黑眸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嗜血的冷芒。
“猴子说得对。”
梁自峰将手里的烟头扔在铁板上,用皮靴狠狠碾灭。
“这次出海,不仅要跟老天爷抢命,更要随时准备跟人搏命。”
他抬起头,目光犹如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普通的船员,镇不住这趟浑水。”
“深蓝帝王号的甲板上,必须有一支绝对服从,敢在公海上开枪杀人的利刃。”
梁自峰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大牛。
“大牛。”
“在!”
大牛猛地挺直了腰板,像是一尊黑色的铁塔。
“你当年在南疆前线,那些退下来的老兄弟。”
梁自峰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枭雄气场。
“明天天亮之前。”
“我要在龙岐港,看到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