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在贺子铭纯白的衬衫胸口上。
血手印在白纸上触目惊心。
“昨晚的对赌,两千万,加上深蓝渔业的干股。”
梁自峰的声音低沉,平缓,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
“今天晚上,你派去九龙码头的人,打碎了我的货车玻璃,伤了我的兄弟。”
“这笔账,算作医疗费和误工费。”
“一共三千万港币。”
梁自峰看着贺子铭那双被恐惧填满的眼睛,微微凑近了一些。
“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我要看到这笔钱干干净净地躺在沈氏贸易的公账上。”
贺子铭拼命地点头,像捣蒜一样。
他现在只想活命,别说三千万,就算要他所有的私人财产,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梁自峰缓缓收回军刺,将刀身上的血迹在贺子铭的西装外套上随意地蹭了蹭。
“贺大少爷,香港确实是个讲规矩的地方。”
梁自峰转过身,背对着贺子铭,走向那扇被踹碎的大门。
“但公海不是。”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
眼角的余光扫过瘫软在地的贺子铭,眼神中的杀意在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你最好记住我今天的话。”
“如果你再敢把手伸过那条界线,伸到我的船上。”
梁自峰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刀,一点一点刮在贺子铭的心脏上。
“哪怕你躲在天涯海角。”
“哪怕你躲在你贺家这栋最坚固的堡垒里。”
“我也会亲自找上门,把你的皮活生生地剥下来。”
“挂在海王号的桅杆上,给这片海里的孤魂野鬼做船帆。”
话音落下。
梁自峰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他大步跨过地上的残破木门和哀嚎的保镖,身影消失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中。
总统套房里,古典交响乐依然在悠扬地播放著。
贺子铭顺着落地窗的玻璃,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一样滑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脏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脸颊上的鲜血已经干涸,带来一种紧绷的刺痛。
他看着胸口那张带着血手印的纸条,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贺子铭瘫在那儿,裤裆里的骚味儿直冲脑门。
他明白,打这儿起,只要天一黑,梁自峰那张脸就是他这辈子都绕不过去的鬼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