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领头的保镖队长发出一声厉喝。
当他看清站在门口的那个满身水汽和血污的男人时,瞳孔骤然一缩。
梁自峰没有废话。
他甚至没有给这四个保镖拔枪的机会。
皮靴在地毯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贴地窜出。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冲在最前面的保镖刚把手枪抽出一半,梁自峰已经欺身到了他的面前。
梁自峰左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对方拔枪的手腕,顺势向外猛地一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折声,保镖的手腕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向弯曲。
手枪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梁自峰没有停顿,右手的军刺刀柄倒转,狠狠地砸在对方的下颌骨上。
骨骼碎裂的闷响被交响乐的鼓点掩盖。
保镖双眼翻白,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
第二个保镖见状,怒吼著挥出一记重拳,直奔梁自峰的太阳穴。
这拳风凌厉,显然是个练家子。
梁自峰没有躲闪,而是微微侧头,任由拳头擦著自己的耳廓掠过。
火辣辣的摩擦痛感瞬间传来,但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借着对方出拳的空档,右腿膝盖如同重炮般向上狠狠顶出,精准无误地撞在保镖的胃部。
保镖胃里的酸水瞬间喷涌而出,整个人像虾米一样痛苦地弓起身子。
梁自峰随手抄起旁边大理石茶几上的一座沉重的青铜雕像,对着保镖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沉闷的撞击声后,第二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剩下的两个保镖被这种凶残到极致,完全不讲任何套路的打法震慑住了。
人在紧张的情况下,动作会出现本能的僵硬和变形。
其中一个保镖慌乱中拔出了一把三棱匕首,双手握刀,颤抖著向梁自峰刺来。
梁自峰眼神冰冷。
他身子一矮,贴着地毯向前滑行,避开刀锋的瞬间,左手撑地,右腿如钢鞭般扫出。
军靴结结实实地踢在保镖的迎面骨上。
小腿胫骨粉碎的断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保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梁自峰顺势起身,手中的军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森冷的弧线。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切断了最后一名保镖握枪的手筋。
鲜血喷溅在名贵的壁画上。
四名受过顶尖训练的豪门保镖。
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尽数倒在血泊之中,断手断脚,发出痛苦的哀嚎。
偌大的总统套房里,浓烈的血腥味彻底盖过了原本的高级香水味。
贺子铭双腿发软,不断地向后退去。
直到他的后背死死地贴在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退无可退。
他看着站在一地血水中的梁自峰,仿佛看到了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你你别过来。”
贺子铭的声音剧烈地颤抖著,带着明显的哭腔。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背景,他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在这个满身血污,眼神冰冷的男人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了下来,在地毯上氤氲出一片难闻的骚臭味。
他吓尿了。
梁自峰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军刺,皮靴踩着柔软的地毯,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这脚步声落进贺子铭耳朵里,每一声都跟催命符似的。
梁自峰走到贺子铭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举起刀,也没有揪住对方的衣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尿了裤子的豪门大少,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淡漠。
梁自峰缓缓抬起右手。
冰冷且沾著粘稠血液的军刺刀身,轻轻地贴在了贺子铭那张惨白如纸的脸颊上。
浓烈的铁锈味和血腥气直冲贺子铭的鼻腔。
刀锋传来的寒意,让贺子铭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他闭上眼睛,眼泪混著冷汗疯狂地往下流,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
梁自峰用刀身在贺子铭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留下两道刺眼的血印。
随后。
他从夹克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张被雨水打湿边缘的纸片。
那是昨晚在半山豪宅里,双方签订的那张两千万对赌协议的复印件。
梁自峰将那张纸,用带着鲜血的手指,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