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守在千疮百孔的厢式货车旁,左肩那道被军刺豁开的伤口早已崩裂。
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粗壮的手臂蜿蜒流淌,一滴滴砸在满是黑色油污的积水潭里,晕染开一片暗红色的涟漪。
他没有去捂伤口,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通道。
三个大圈帮的悍匪从侧面的集装箱阴影里摸了出来。
他们手里拎着沉重的开山刀和一把锯短了枪管的猎枪,借着昏暗的灯光,呈品字形向着货车步步紧逼。
这帮人身上带着浓烈的硝烟味和汗臭味,眼神冷漠,显然是常年在街头火拼中活下来的狠角色。
大牛发出一声犹如负伤野兽般的低沉嘶吼。
他没有退,而是借着货车侧翻的掩护,猛地拽住了那扇被撞变形的副驾驶车门。
大牛暴喝一声,额头青筋暴起,生生把车门从铰链上扯了下来。
他猫著腰,把门板死死抵在身前,虽说挡不住重火力,但对付那些土枪霰弹却成了救命的铁盾。
“砰。”
对面的猎枪响了。
粗犷的枪声在封闭的仓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密集的钢珠如同暴雨般狠狠砸在车门表面,爆出一团耀眼的火花。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车门传导过来,震得大牛双臂发麻,虎口瞬间崩裂。
但他硬是顶着这股恐怖的后坐力,双腿在泥水中猛地一蹬,顶着车门向前发起了冲锋。
距离瞬间拉近。
大牛抡起那扇残破的车门,带着一阵狂风,狠狠地砸向最前面那个持枪的悍匪。
沉闷的骨肉碰撞声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悍匪的胸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堆废弃的轮胎上,口中喷出大团的血沫,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两名刀手对视一眼,眼中凶光大盛,咬牙从两侧包抄过来。
大牛扔下变形的车门,不退反进。
他一把攥住左边刀手挥砍过来的手腕,顺势一个过肩摔,将其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随即抬起厚重的军靴,一脚踩断了对方的脚踝。
骨头碎裂的脆响伴随着惨叫声冲天而起。
右边的砍刀趁机在大牛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火辣辣的烧灼感瞬间传遍全身,鲜血涌出,染红了灰色的背心。
大牛转过身,无视背后的剧痛,一拳砸在最后一名刀手的面门上。
鼻梁骨粉碎的触感传来,那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爬起来。
大牛站在血水横流的防线前,宛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铁墙,死死地护住了身后的沈文君。
二楼的火力暂时被压制。
梁自峰端著缴获的微冲,身体紧紧贴在集装箱的侧面阴影里。
基因强化后的听觉神经在嘈杂的雨声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刻意压低的咒骂声。
声音来自仓库最深处的那堆废弃油桶后面。
那是这群悍匪的现场指挥者。
梁自峰没有开枪盲射,也没有大声呼喊。
他将微冲挂在胸前,反手握住那把带有三棱血槽的战术军刺。
他脚下一蹬,身体如同鬼魅般窜上旁边的集装箱外壁。
军靴在生锈的铁皮上借力,连续两次蹬踏,整个人轻盈而迅猛地腾空而起,跃上了半空中的铁走廊。
油桶后方,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悍匪头目正拿着对讲机,试图呼叫外面的接应车辆。
他只觉得头顶的灯光暗了一下。
还没等他抬起头,梁自峰如同从天而降的猎豹,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扑落。
军刺化作一道冰冷的闪电,自上而下,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头目握枪的右侧肩膀。
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地切开皮肉,强行穿透肩胛骨的缝隙。
“哧。”
刀尖从头目的后肩穿出,带着巨大的惯性,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承重柱木板上。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血槽疯狂地往外冒,染红了那身黑色的雨衣,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头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对讲机和手枪同时掉落在地。
他拼命挣扎,试图用左手去拔那把军刺。
但梁自峰的手稳如泰山,死死地握住刀柄。
他面无表情地稍微转动了一下手腕,刀刃在骨缝里摩擦,疼得头目浑身痉挛,眼白直翻,冷汗瞬间浸透了头套。
老大被擒,剩下的几个悍匪瞬间乱了阵脚。
失去了指挥的他们无心恋战,纷纷扔下武器,向仓库大门外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