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常年在香港当保镖,虽然也见过不少大场面,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
那是一种根本不把你当人看,只要你敢动一下,就敢当场扭断你脖子的极致冷血。
梁自峰没有理会背后的骚动。
他微微低下头,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冷冷地盯着被按在铁栏杆上、翻着白眼的刘经理。
“规矩?”
梁自峰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发寒的冰冷质感。
“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规矩。”
“既然你家主子没教过你怎么跟客人说话。”
“那我就替他好好教教你。”
梁自峰的手指微微收紧。
刘经理的喉管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眼白已经翻了上去,呼吸彻底被掐断。
就在他即将因为窒息而晕死过去的最后一刻。
梁自峰像扔垃圾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扑通。”
刘经理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著空气。
他那身昂贵的银灰色西装沾满了灰尘,油光水滑的头发也散乱不堪。
他惊恐万分地看着居高临下俯视著自己的梁自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
这个从大陆来的乡巴佬,根本就不是什么保镖。
这是一条真正杀人不眨眼的过江猛龙!
梁自峰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到沈文君身边。
他自然地拉开那辆劳斯莱斯银刺的后排车门。
“上车。”
梁自峰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场暴力的单方面碾压,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沈文君看着这个男人,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没有犹豫,弯腰坐进了奢华宽敞的真皮后座。
梁自峰紧随其后坐了进去。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大牛咧嘴冷笑了一声,提着那个沉重的帆布包,大马金刀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那几个被大牛气场镇住的保镖,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几个大陆来的“土老帽”,强行霸占了老板的专车。
刘经理在手下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爬了起来。
他捂著青紫的脖子,眼神怨毒地盯着那辆缓缓启动的劳斯莱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扑街仔今晚有你受的”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半山富人区的盘山公路上。
车窗外,维多利亚港那璀璨夺目的夜景逐渐在视野中铺展开来。
无数的霓虹灯牌在海面上倒映出纸醉金迷的奢华色彩,像是一座用金钱和欲望堆砌而成的不夜城。
车厢里,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沈文君看着窗外的夜景,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透著一丝深深的忧虑。
“梁自峰。”
沈文君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在真皮座椅上依然保持着绝对警惕的男人。
“今晚的晚宴,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麻烦。”
“我刚才接到家族内部的眼线传来的消息。”
沈文君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冰冷。
“霍老板今晚邀请的客人里,有一个叫贺子铭的人,也就是圈子里常说的‘贺少’。”
“他是跨国海运集团的少东家,也是我爷爷一直想让我联姻的对象。”
听到这个名字,梁自峰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沈家老爷子这是打算在香港,给你摆一道鸿门宴啊。”
梁自峰的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如果我没猜错,你爷爷已经提前放出了风声,让所有参加晚宴的香港名流,都知道你带了一个来自大陆的渔村泥腿子。”
“他是想借着这个贺少的手,在所有人面前,把我的脸踩在泥里。”
“彻底断绝我们在这个圈子里创建高端人脉的可能。”
沈文君咬著下唇,点了点头。
“贺家在香港和东南亚的海运界势力极大。”
“贺子铭这个人更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睚眦必报,他一直把我视为他的私有物品。”
“你今晚跟我一起出席,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羞辱和打压你的机会。”
沈文君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如果情况不对,我们随时撤退,我大不了跟家族彻底决裂,重新在广东那边找渠道。”
“撤退?”
梁自峰转过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