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脚下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她紧绷了三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涌上心头。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手握舵轮的男人。
“梁自峰,你又赢了。”
沈文君的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容,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这艘船底子太好,抗风浪能力比海王号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只要装上减压舱和深海绞车,南洋的那个沉船坐标,我们就真的有资格去碰一碰了。”
梁自峰没有回头。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直视著前方那片越来越开阔的外海。
“这才刚起航呢。”
梁自峰掐了烟,声音被发动机的震动带得有些发颤,却稳得压人。
“旧的名字,就留在那个废船坞里吧。”
他松开一只手,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香烟。
青灰色的烟雾在驾驶室里缓缓散开。
“从今天起,它正式编入深蓝渔业的序列。”
梁自峰吐出烟圈,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睥睨四海的霸气。
“以后,这艘船就叫,深蓝帝王号。”
深蓝帝王。
这个名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它将作为深蓝渔业绝对的旗舰,带领着整个舰队,去征服那片充满死亡与财富的无尽大洋。
而就在深蓝帝王号破浪前行的时候。
距离红星造船厂内港水道两公里外的一处高耸防波堤上。
一个穿着深灰色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正站在呼啸的海风中。
他的手里拿着一部德国蔡司的高倍军用望远镜。
望远镜的镜头,死死地锁定在深蓝帝王号那粗犷冷硬的船体上。
一直到那艘船彻底消失在外海的迷雾中。
男人才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他的脸色非常凝重,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久居上位的阴冷与锐利。
这人是沈家安插在省城港口的高层眼线。
专门负责盯梢一切大型船舶的交易动向。
男人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部砖头大小的摩托罗拉行动电话。
他拉出长长的天线,按下了一串保密级别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老爷子。”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绝对的恭敬。
“大小姐买到船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短暂的沉默。
随后是一个略显苍老,却透著不容抗拒威严的沉稳男声。
“我不是打过招呼,省城没有一家船厂敢卖给她大船吗。”
“她去哪弄的?”
西装男人咽了口唾沫,组织了一下语言。
“红星造船厂的废船坞。”
“她身边的那个叫梁自峰的渔村泥腿子,只花了十万块。”
“把那艘患了死亡共振的苏制科考船买了下来,并且并且在三天内修好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停顿了一下。
身为沈家的掌舵人,老爷子太清楚那艘苏制科考船的底细了。
连省里最顶尖的船舶专家都束手无策的工业绝症。
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小子,在三天内轻描淡写地破解了。
这已经不是运气和胆量能够解释的了。
这代表着那个叫梁自峰的年轻人,手里掌握著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硬核技术。
“泥腿子”
电话里的声音低沉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随后,发出一声令人捉摸不透的冷笑。
“能把红星厂的王瞎子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能修好苏联人的残次品。”
“文君这次,倒是找了条会咬人的恶犬。”
西装男人没有接话,他知道老爷子在思考的时候,不需要任何人的插嘴。
“通知下面的人,撤掉对深蓝渔业在明面上的封杀。”
老爷子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既然他有本事把这艘废船开出来,那我就给他一个上牌桌的机会。”
“你刚才说,他把船开往哪个方向了?”
西装男人看了一眼深蓝帝王号消失的海域。
“看航向,应该是准备返回龙岐港。”
“不用管他了。”
老爷子在电话那头轻声说道。
“半个月后,霍老板在维多利亚港的私人晚宴,文君肯定会带他去。”
“到时候,我倒要亲眼看看。”
“这个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