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背人类常理的速度,向着更深的海底急速下潜。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潜水表上的深度数字在飞速跳动。
通常在这个深度,普通潜水员如果不携带专业设备,肺部已经被强大的水压挤压得难以承受,甚至会出现氮醉的幻觉。
但梁自峰只觉得周围的海水像是温柔的双手,紧紧地贴合著他的皮肤。
骨骼密度提升带来的抗压能力,让他完全无视了这足以压碎内脏的水压。
他的心跳变得异常缓慢,每分钟只有不到二十下,以此来最大限度地降低体内氧气的消耗。
四十米。
五十米。
六十米。
梁自峰的双脚终于触碰到了冰冷柔软的海底泥沙。
这里的环境水压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七个大气压。
周围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光线能够穿透到这个深度。
偶尔有几条长相狰狞的深海盲鱼从他身边游过,对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毫无察觉。
梁自峰站在海底,感受着这片属于海洋最深处的孤独与冰冷。
他的胸腔并没有那种因为憋气而产生的撕裂感。
肺部的氧气储备依然充足得可怕。
他甚至有闲心在海底漫步,观察著周围的生态。
在夜视能力的加持下,他发现前方的一块巨大礁石底部,吸附着一个体型硕大的深海海螺。
这种海螺常年生活在高压环境中,外壳的坚硬程度堪比高标号的混凝土。
梁自峰走上前,伸出右手,一把将那个足有海碗大小的海螺从礁石上扯了下来。
他将海螺托在掌心。
五根手指缓缓收拢,随后猛地向内发力。
肌肉在海水中鼓胀起坚硬的弧度。
没有借助任何工具。
“咔啦。”
一声沉闷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海底响起。
那层连铁锤都难以轻易敲碎的厚重螺壳,在梁自峰的掌心寸寸龟裂。
无数细小的碎片混合著白色的粉末,顺着他的指缝纷纷扬扬地飘落进海水中。
柔软的螺肉彻底暴露在冰冷的海水里。
梁自峰看着自己毫发无损的右手,慢慢张开五指,任由那团软肉被暗流卷走。
这就是基因强化带来的绝对暴力。
他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人类了。
在这片深海中,他就是一台拥有着智慧和恐怖力量的人形潜水艇。
有了这副躯体,再加上系统提供的海王雷达和透视能力。
南洋公海那艘沉睡在几百米深海底的二战运金船,对他来说,将不再是不可触碰的禁区。
梁自峰在六十米深的海底足足停留了二十分钟。
直到体内那种充盈的氧气感开始出现一丝微弱的衰减,他才双腿微屈,猛地在地上一蹬。
借助著反作用力和强悍的游泳技巧,他像是一枚深水鱼雷,朝着海面快速上浮。
“哗啦。”
黑色的海面上破开一道水花。
梁自峰的头部探出水面,大口地呼吸著略带咸腥味的初冬冷空气。
他的头发紧紧贴在额头上,眼神冷峻而深邃。
他踩着水,转过头,目光越过波涛汹涌的近海,投向了遥远的南方天际。
那里的黑暗深处,藏着无数被历史遗忘的财富,也藏着更加凶险的资本漩涡。
但现在的他,已经有了将那片海域彻底踩在脚下的绝对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