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反手一把抓住其中一根还没来得及抽回的木棍。
粗壮的手臂猛地往怀里一带。
那个握著木棍的马仔直接失去平衡,跌跌撞撞地扑向前方。
大牛抬起膝盖,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精准地顶在马仔的腹部。
马仔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著酸水。
随后,大牛犹如虎入羊群。
一记刚猛的直拳砸碎了另一个试图阻挡的人的面门,鼻血瞬间喷溅而出。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招式。
纯粹的力量和野兽般的抗击打能力,让他在人群中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血路。
挡在他面前的渔工,就像是被推土机撞到的破布娃娃,纷纷向两边栽倒。
刀疤脸看着那头越来越近的黑色凶兽,裤裆里瞬间一热。
他惊恐地转身,想要拼命挤开身后的人群逃跑。
但他周围挤满了人,根本无路可退。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浓烈的汗水和血腥味,从后面一把揪住了刀疤脸的衣领。
大牛的五指如同铁钳一般收紧。
“还想跑?”
大牛闷声闷气地冷哼了一声。
他单臂发力,竟然将一百三十多斤的刀疤脸,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提离了地面。
刀疤脸双脚悬空,脖子被衣领勒得死紧,脸色瞬间憋得青紫,双手痛苦地在空中乱抓。
大牛提着刀疤脸,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沿着那条被他撕开的通道,走了回去。
周围两百多号渔工,此刻已经完全被大牛展现出的恐怖武力震慑住了。
几十个手里还拿着武器的人,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牛走到梁自峰面前。
手臂一甩,像扔垃圾一样,将刀疤脸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砰。”
刀疤脸摔得七荤八素,骨头仿佛都要散架了。
他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翻过身,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梁自峰。
“梁梁老板误会都是误会”
刀疤脸的牙齿疯狂打颤,声音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我只是帮大家伙讨个公道我没想闹事”
梁自峰没有听他的辩解。
他缓缓举起了右手中那根三十多斤重的实心精钢撬棍。
黑色的钢材在阳光下没有反光,却透著一股吞噬一切的深渊气息。
“我刚才说过。”
梁自峰的声音平淡得出奇,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的钱,不给躲在背后煽风点火的狗。”
话音落下的瞬间。
梁自峰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挥。
没有丝毫的迟疑,没有半点的留情。
沉重的精钢撬棍带着一阵短促而凌厉的破空声,狠狠地砸在了刀疤脸的右侧膝盖上。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死寂的码头上空清晰地炸响。
那是坚硬的膝盖骨被实心钢材瞬间砸得粉碎的声音。
碎裂的骨茬甚至刺破了刀疤脸的裤腿,暴露在浑浊的空气中。
“啊——!”
足足停顿了两秒钟,刀疤脸才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叫。
他双手死死抱住那条已经完全变形的右腿,在满是泥水和鱼鳞的地上疯狂地打着滚。
冷汗混合著眼泪和鼻涕,糊满了他那张因为极致痛苦而扭曲的脸庞。
两百多名渔工看着这一幕,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限。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顺着他们的脚底板直窜脊梁骨。
太狠了。
当着两百多人的面,一棍子废掉一个活生生的人。
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这种将暴力演绎到极致的镇压手段。
彻底击碎了这些底层渔工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和侥幸。
他们终于明白,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新老板。
而是一尊真正踩着尸山血海登上王座的深蓝暴君。
“当啷。”
不知道是谁的手一抖,一根生锈的水管掉在了地上。
这声音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紧接着,一连串金属和木头掉落的声音在人群中接连响起。
那些刚刚还义愤填膺的渔工们,纷纷丢掉了手里的武器。
他们低下了曾经愤怒的头颅,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新王的审判。
大铁门内的皮猴看到这一幕,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