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港！咱们马上回港！”
许东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连滚带爬地往驾驶室跑。
“我要亲自掌舵！就算是有暗礁我也要飞过去！”
“站住。”
梁自峰吐出一口浓烟，冷冷地打断了他。
许东愣在原地，回头不解地看着这个年轻的船长。
“回龙岐港？”
梁自峰冷笑了一声，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看穿一切的毒辣。
“许大副，你以为刚才那艘黑船是来干嘛的？”
“他们既然能摸准咱们的位置，金牙炳那个老东西这会儿肯定已经在码头上布下了天罗地网。”
“咱们要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开回去。”
梁自峰伸出两根手指，在半空中虚劈了一下。
“信不信，船还没靠岸，渔政、海警、甚至卫生防疫站的人就会一拥而上。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
“随便给咱们安个‘非法越界捕捞’或者‘疫区带毒海鲜’的罪名。”
“这三百万的货，直接就能给咱们扣得连渣都不剩！”
许东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他是个技术人员，懂海图懂机器，但他不懂人心。
在龙岐镇那种地头蛇盘踞的地方，金牙炳要是真铁了心要黑吃黑，有一百种合法的手段玩死他们。
“那那咱们去哪？”
大牛急了，抓着脑袋问道。
“这满船的货，总不能一直在海里飘着吧？”
梁自峰把烟头扔进海里，转身大步走向驾驶室。
“去公海边境。”
“咱们这批货，不走地头蛇的狗洞。”
“走天路。”
驾驶室里。
单边带高频电台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梁自峰戴着耳机，修长的手指在旋钮上微小地拨动着，寻找著那个加密的频道。
他刚才在外面冷静得像一块冰，但此刻，捏著话筒的手心里全是汗。
“呼叫海神号。”
“呼叫海神号。”
“我是梁自峰，收到请回答。”
一分钟。两分钟。
电台里除了杂音，什么都没有。
梁自峰的心渐渐往下沉。
难道沈文君没在船上？或者已经回省城了？
如果这条线断了，那这三百万的黄鱼就真成了一块烫手的烙铁，弄不好会把整个海王号都烧成灰。
就在他准备换个波段试试的时候。
“滋啦这里是海神号。”
一个带着浓浓倦意的女声，突然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梁自峰？你是不是有病？这都凌晨三点了！”
沈文君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被人从被窝里强行挖出来的，带着一股子罕见的起床气。
梁自峰紧绷的嘴角瞬间松开了，露出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文君，醒醒神。”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
“带上你认识的、胃口最大、最有钱的老板。”
“我在‘鬼哭礁’往外偏东二十海里的公海边界等你。”
“给你四个小时。”
电台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似乎是沈文君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又捞到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了？”
她的声音瞬间清醒了，甚至透出了一丝紧张。
“不，这次绝对干净。”
梁自峰看着窗外那翻滚的黑色海浪，一字一顿。
“我有一吨多还在喘气的野生大黄鱼。”
“金条。”
“啪嗒。”
耳机里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像是个茶杯。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等我。”
沈文君只说了这两个字，电台直接切断了通讯。
清晨六点。
天色依然昏暗，海面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公海边界线附近的海域，浪涌大得惊人，海王号在这里就像是一片树叶，疯狂地摇晃着。
船员们都熬红了眼，死死地盯着南方的海平线。
“来了！”
大牛指著远处的雾气大喊一声。
一阵尖锐的马达轰鸣声，撕裂了海风的呼啸。
那不是慢吞吞的科考船，而是一艘白色的、流线型的大马力豪华游艇！
这游艇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