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90年代。
没有人在乎姿态好不好看,没有人在乎手脏不脏。
只要有钱赚,只要能改命,哪怕是让他们现在下海去跟鲨鱼肉搏,他们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然而。
就在全船人都沉浸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大丰收中,疯狂地开始冰鲜作业的时候。
在海王号尾部方向的浓雾深处。
一束幽暗的、不怀好意的探照灯光,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雾气。
那艘刚才被甩掉的“黑鲨号”,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循着那耀眼的金光,再一次摸了上来。
“快!都他妈给老子手脚麻利点!”
“把冰敲碎!要碎成雪花那种!大块的冰碴子会刮花鱼鳞!”
甲板上,梁自峰的吼声被狂风撕扯得七零八落。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甚至顾不上擦一把脸上混著鱼腥味的海水。
那满地铺开的野生大黄鱼,就像是一座散发著诱人幽香的金矿,正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老霍拎着两把剁骨刀,正把整块的四百斤大冰砖疯狂地往下剁。
冰屑横飞,溅在那些金灿灿的鱼鳞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大牛和两名水手正拿着特制的软毛刷,小心翼翼地清理著鱼身上的杂质。
那动作轻柔得简直像是在给刚出生的婴儿洗澡。
没人觉得累。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甲板上这可是实打实的一百多万!
这是能让他们所有人挺直腰杆、买房买地、光宗耀祖的通天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