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首功。”
梁自峰数都没数,直接从那堆钱里抓出一把,大概有五千块的样子,重重地拍在根叔面前。
“拿着。”
五千块!
周围的呼吸声瞬间停滞了。
根叔是个退役的老海军,脾气又臭又硬,这辈子没服过谁。
他在以前的船队里,干得最累,拿得最少,还总被船老板嫌弃是个瘸子。
哪怕是技术再好,一个月也就拿个两三百块的死工资。
可现在,梁自峰一出手就是他两年的工资!
根叔那双满是黑机油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去拿钱,而是有些局促地在满是油污的裤腿上用力擦了擦手,仿佛怕弄脏了那些崭新的票子。
“峰峰子,这这也太多了。”
根叔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微微发红。
“多什么多?”
梁自峰按住他的手,强硬地把钱塞进他怀里。
“这是你应得的。以后海王号的机器,还得靠你这尊大神镇著。”
“谁要是敢说你拿多了,让他去把发电机修好试试?”
根叔深吸了一口气,没再推辞。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口袋里,然后默默地转过身去,用袖子蹭了蹭眼角。
这一刻,士为知己者死。
“大牛。”
梁自峰又抓起一把钱,同样是五千块。
“昨晚那一棍子,打出了咱们海王号的威风。”
“这钱给你,拿回去给咱娘买点好药,再攒著盖个新房。”
大牛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他也不客气,抓过钱就往怀里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俺听峰哥的,俺娘要是知道俺能赚这么多钱,肯定高兴坏了。”
对于大牛来说,只要能让瞎眼的老娘过上好日子,让他去杀人都行,更别说打断几个混混的骨头。
紧接着,梁自峰的目光落在了皮猴身上。
皮猴原本蹲在地上,此时像是个被点名的小学生一样猛地站了起来,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紧张得直搓衣角。
“皮猴。”
梁自峰看着这个曾经的小偷,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这次联系买家、搞后勤,你跑断了腿。”
“虽然没动武,但功劳不小。”
梁自峰数了三千块,递了过去。
“拿着,以后别他娘的再去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了。”
“跟着我,挺直了腰杆做人。”
皮猴看着那递过来的三千块钱,整个人都僵住了。
三千块
他以前当小偷的时候,担惊受怕一整晚,偷几个井盖、剪几段电缆,也就卖个几十块钱,还经常被人追着打,像条丧家之犬。
在村里,谁看见他都要吐口唾沫,骂一声“三只手”。
连家里人都嫌他丢人,不让他进门。
可现在,这三千块钱是干干净净的,是带着体温和尊严的。
皮猴的嘴唇哆嗦著,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峰哥!”
这一声喊得撕心裂肺,带着哭腔。
眼泪顺着他那张尖嘴猴腮的脸往下流,冲刷出一道道白印子。
“我皮猴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谁要是敢动你,我第一个拿刀捅了他!”
他是真哭了。
不是为了钱,是为了那句“挺直腰杆做人”。
在这个人吃人的年代,只有梁自峰把他当个人看。
梁自峰伸手把他拽了起来,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没出息的样!把眼泪擦了!”
“以后出门别给我丢人,咱们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最后,梁自峰给剩下的几个普通船员,每人发了一千块。
虽然比不上核心骨干,但这一千块也是巨款。
阿水拿着钱,激动得想咬一口验证真假,却被旁边的大牛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傻样!峰哥给的还能有假?”
分红结束。
梁自峰把剩下的钱重新锁进皮箱,交给大牛保管。
“行了,都别在这儿傻乐了。”
“钱发了,也别捂著,该拿回家孝敬老人的孝敬老人,该买东西的买东西。”
“放你们两天假,后天早上集合。”
“到时候,咱们有更大的买卖要做!”
当天下午。
龙岐镇上发生了一件稀罕事。
几个穿着满身鱼腥味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