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叔啐了一口唾沫,伸手握住了那个冰冷的启动摇把。
“想断老子的电?”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瞬间打破了码头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富有节奏的、如同拖拉机般强劲有力的轰鸣声。
“突突突突突——”
黑色的烟柱从排气管里喷涌而出,带着股浓烈的柴油味。
下一秒。
海王号上的灯光再次亮起。
甚至比刚才用岸电的时候还要亮!
雪白的灯光瞬间刺破了黑暗,把船周围的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冷库那台巨大的氨气压缩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再次开始运转。
寒气,稳稳地锁住了那条价值连城的金枪鱼。
岸边的阴影里,那几声窃笑戛然而止。刑警,重回原点刑事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妈的!这破船居然还有发电机?”
“老东西,准备得挺全乎啊!”
几个黑影在岸边的集装箱后面晃动,手里的东西在微弱的星光下反著寒光。
那是西瓜刀和钢管。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要来硬的了。
断电不成,他们打算直接上船搞破坏。
哪怕是往那鱼身上泼一桶油漆,哪怕是割断那根吊著鱼的钢缆,这事儿就算办成了。
“上!”
“那个瘸子没什么能耐!那个小个子就是个小偷!”
“剩下的都是些怂包软蛋!”
“咱们冲上去,把鱼毁了就跑!”
为首的一个混混头目低吼一声,带头冲向了连接码头和船舷的跳板。
一共五个人。
都是镇上出了名的地痞流氓,平时跟着金牙炳收保护费,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他们动作很快,借着夜色,猫著腰,像是一群闻著腥味的耗子。
“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声踩在木质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而。
当第一个混混刚要把脚迈上甲板的那一刻。
一只穿着解放鞋的大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紧接着,是一张憨厚、黝黑,此刻却面无表情的大脸。
大牛就站在跳板的尽头。
他甚至没有摆什么架势,就像是一堵厚实的墙,堵住了唯一的入口。
“这这是那个傻大个?”
混混头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脸狞笑。
“傻子!滚开!不然老子给你放血!”
他手里的西瓜刀猛地挥了挥。
大牛没说话。
他只是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
“俺娘说了,打架不好。”
“但是峰哥说了,谁敢碰那条鱼,就把谁的手打断。”
话音未落。
大牛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笨拙。
但他手里的那根螺纹钢,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呼啸声,横著扫了出去。
这一棍,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单纯的力量。
纯粹到了极点的暴力。
“铛!”
一声脆响。
混混头目手里的西瓜刀直接被砸飞了出去,旋转着掉进了海里。
紧接着,那根螺纹钢余势不减,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咔嚓。”
那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把周围树林里的海鸟都惊得飞了起来。
那个一百多斤的壮汉,就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大牛这一棍直接扫飞了出去。
“噗通!”
巨大的水花在船舷边炸开。
剩下的四个混混瞬间刹住了车。
他们看着在海水里扑腾惨叫的老大,又看了看站在甲板上、手里提着钢筋、一脸憨厚的大牛。
那眼神,就像是看见了鬼。
这哪里是傻子?
这他妈是天蓬元帅下凡吧?
“还有谁想游个泳?”
这时,梁自峰的声音从二层甲板上传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这群乌合之众,手里的烟头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其中一个混混的脚边。
“回去告诉金牙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