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还装这劳什子干啥?”
“做戏做全套。”
梁自峰点燃一根烟,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灯塔。
“金牙炳那狗鼻子灵得很,他肯定知道咱们捞了东西。”
“既然他想看,那就让他看个够。”
“我不给他准备一份大礼,怎么对得起他这么早起来堵我?”
视线回到现在。
清晨的码头,阳光终于刺破了迷雾。
但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却久久无法散去。
冷库门口,一片狼藉。
金牙炳那双原本擦得锃亮的义大利皮鞋,此刻沾满了黑色的鱼血和粘稠的内脏。
他死死盯着那堆被翻得底朝天的垃圾,脸色从猪肝红变成了惨白。
他不傻。
相反,他很精明。
当看到这一箱箱全是鱼内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这是一出“空城计”。
梁自峰早就知道有人告密,甚至早就猜到了今天的局面。
那些真正的宝贝,肯定早就被转移了。
可是,怎么转移的?
在这茫茫大海上,除了那几条路过的破渔船,还有谁能接应他?
“金老板,还没看够?”
梁自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梁自峰站在一旁,此时已经脱掉了那身湿透的雨衣,换上了一件干爽的旧夹克。
他手里依然夹着那根烟,神情似笑非笑。
“要是不够,我让大牛再给你开两箱?”
“反正这底舱里这种‘宝贝’多得是,本来是打算拉回去做鱼饲料的。”
“没想到金老板口味这么独特,非要当成文物来翻。”
“你”
金牙炳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梁自峰的手指都在哆嗦。
“梁自峰,你少跟我装蒜!”
“东西呢?你把东西弄哪去了?!”
“我的人明明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梁自峰脸色一冷,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他一步步逼近金牙炳,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周围尚未散去的围观群众都能听见。
“看见我梁自峰在公海杀鱼取卵?”
“还是看见我梁自峰为了给村里的养殖户做饲料,辛辛苦苦收集这些下脚料?”
“金牙炳,你为了搞垮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连这种下三滥的‘假报警’手段都用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