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叔的话锋一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这东西也是烫手的山芋。”
“要是让那帮红眼病看见,特别是金牙炳那狗日的,只要去渔政或者公安那一举报,咱们这一船人,都得进去蹲著。”
梁自峰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站起身,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根叔说得对。”
“这东西,见不得光。”
“至少在咱们还没靠岸、还没找好买家之前,它就是定时炸弹。”
“皮猴!”
梁自峰低喝一声。
一直守在舱门口放风的皮猴赶紧跑了过来,一脸紧张。
“去底舱,找那种装杂鱼用的旧泡沫箱子。”
“要那种最脏、最破、甚至沾著陈年鱼血和内脏的箱子。”
“把这些瓷器,一件一件地给我包好。”
“用什么包?”皮猴愣了一下。
“用报纸?还是棉布?”
“用鱼肠子。”
梁自峰语出惊人,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劲。
“去杀几条刚上来的马鲛鱼,把那腥臭的内脏掏出来,糊在这些瓷器外面。”
“然后再裹上那层沾满油污的黑油布。”
“啊?!”
皮猴和大牛都听傻了。
这么精贵的宝贝,用鱼肠子糊?
那不是糟蹋东西吗?
“别废话!照做!”
梁自峰没有解释。
他太了解那些穿制服的人了。
不管是渔政还是边防,甚至是以后可能遇到的海警。
他们在检查渔船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脏和臭。
如果打开一个箱子,里面全是腐烂发臭的鱼内脏和黑乎乎的油污,没人会愿意伸手去翻到底。
这就是心理战。
这就是他在前世那个尔虞我诈的商场上学到的生存法则——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最恶心的地方,往往藏着最干净的宝贝。
十分钟后。
十几件价值连城的康熙青花瓷,被裹上了一层令人作呕的鱼内脏,然后被塞进了充满了腥臭味的泡沫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