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咫尺的梁自峰,看到了峰哥眼中那种熟悉的、镇定如山的冷静。
那种冷静感染了他。
大牛停止了挣扎,点了点头,打了个“ok”的手势。
梁自峰这才松开手,接过呼吸嘴吸了一口救命的氧气,然后迅速游到大牛身后。
手电筒光一照,原因找到了。
大牛刚才后退的时候,那根长长的供气管正好卡在了一根断裂的船肋骨缝隙里。
而且那缝隙里还长满了一种类似藤壶的硬壳生物,锋利无比。
管子不仅被卡死了,而且已经被割开了一道小口子,正在往外冒着细密的气泡。
如果再用力拉扯,这根管子随时会彻底断裂。
那就真完了。
梁自峰从腿侧拔出潜水刀。
那是一把特制的钛合金刀,锋利无比。
但他没有去割管子,那是找死。
他小心翼翼地把刀尖插进那根腐朽的船肋骨里。
这木头在海里泡了几百年,早就变得酥脆不堪。
“咔嚓。”
梁自峰手腕一抖,用力一撬。
那根卡住管子的朽木应声而断,化作一团黑色的碎屑散开。
被压扁的供气管瞬间弹了出来,恢复了圆润的形状。
气流重新通畅了。
大牛感觉到嘴里的气流恢复正常,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他转过身,看着梁自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然后又指了指上面,示意赶紧上去。
他怕了。
真的怕了。
这种在鬼门关走一遭的感觉,比面对十个金牙炳还要恐怖。
但梁自峰却没有动。
他只是拍了拍大牛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然后,他转身,再次游向了那个黑漆漆的船舱破洞。
来都来了。
就这么空着手回去,那不是他梁自峰的性格。
而且刚才那一番折腾,那条巨型海鳗似乎也被吓到了,缩回了洞穴深处,不见了踪影。
这就是机会。
梁自峰打着手电筒,像一条灵活的游鱼,钻进了那艘破碎的沉船腹部。
船舱里堆满了淤泥。
但在系统的海眼透视下,那些淤泥根本无法阻挡他的视线。
这应该是一个货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