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问自己。
理智告诉他,现在满载而归是最稳妥的选择。
但这紫色的光芒就像是魔鬼的诱惑,让他根本挪不开眼。
这要是走了,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而且,一旦这消息走漏,金牙炳那种人闻著味儿就会扑过来,到时候这片海域就会变成真正的修罗场。
“大牛!”
梁自峰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舱门,对着甲板吼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让人不敢违抗的冷硬。
正跟皮猴吹牛逼的大牛愣了一下,赶紧扔掉烟头跑了过来。
“咋了峰哥?又有大鱼了?”
梁自峰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从小跟自己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憨厚,忠诚,力大无穷,而且水性极好。
最关键的是,嘴严。
“大牛,敢不敢跟我下去洗个澡?”
梁自峰指了指那漆黑如墨的海面,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去河里摸鱼。
大牛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浑身打了个哆嗦。
“洗澡?在这儿?”
“峰哥,你别开玩笑了。这水黑得跟鬼一样,刚才还钓上来那么大个怪物,下面指不定还有啥呢。”
“而且这浪也不小啊,下去容易上来难。”
“我就问你敢不敢。”
梁自峰盯着他的眼睛,没有解释半句。
大牛看着梁自峰那张严肃的脸,挠了挠头,脸上的憨笑收敛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峰哥这次不是在开玩笑。
那种眼神,跟当年带他去闯鬼见愁断崖采佛手螺时一模一样。
那是赌命的眼神。
“峰哥去哪,我就去哪。”
大牛拍了拍胸脯,没有任何犹豫。
“就算是阎王殿,我也给你把门踹开。”
“好兄弟。”
梁自峰重重地拍了一下大牛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感动。
“皮猴!根叔!”
“把咱们备用的那套潜水装备拿出来!”
“船底好像挂了东西,螺旋桨有点异响,我和大牛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