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这就是他冒死闯进黑水洋的真正目的。
在这个年代，国内的渔民还在为了一斤几毛钱的带鱼争得头破血流。
却不知道，就在这片被人视为禁区的黑水洋里，游动着真正的“液体黄金”。
蓝鳍金枪鱼。
日本人餐桌上的神物，刺身界的皇冠。
在95年，虽然国内还没有形成高端日料市场，但这并不妨碍梁自峰通过沈文君的关系，把这些鱼送上飞往东京的货机。
那里，才是这些鱼真正的归宿。
“大牛！皮猴！”
梁自峰抓起扩音器，声音压过了风浪的咆哮。
“都别吐了！给老子爬起来干活！”
“不想一辈子窝在近海抓螃蟹的，就给我打起精神来！”
“咱们碰上‘鱼雷’了！”
听到“鱼雷”两个字，原本萎靡不振的大牛瞬间从甲板上弹了起来。
在渔民的黑话里，“鱼雷”指的就是那种游速极快、力大无穷的大型回游鱼。
这种鱼不好抓，容易破网，但只要抓到一条，那就是发横财。
“峰哥！在哪呢？下网吗？”
大牛抹了一把嘴角的胆汁，冲到船舷边，瞪大牛眼往海里看。
可是除了黑漆漆的海水和翻滚的白浪，什么也看不见。
“别急。”
梁自峰关掉雷达，保存体力。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让尼古丁在肺里炸开，平复著激动的心情。
“让它们先吃一会儿。”
“现在的它们，正饿着呢。”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前方的海面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哗啦——！！！”
一声巨响，仿佛有人在海里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紧接着，壮观的一幕出现了。
成千上万条银白色的飞鱼，被水下的掠食者驱赶着，惊慌失措地破水而出。
它们张开翅膀一样的胸鳍，在浪尖上滑翔，试图逃离死神的追捕。
但这注定是徒劳的。
“轰！”
一道巨大的黑影破开水面。
那是一条鱼。
一条呈完美流线型、背部闪烁著金属光泽、体长超过两米的巨鱼。
它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暴力的弧线，一口咬住几条飞鱼，然后重重地砸回海里。
巨大的水花溅起几米高，甚至打湿了海王号的甲板。
全船死寂。
几秒钟后，皮猴才结结巴巴地喊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鲨鲨鱼？！”
那体型，那气势，除了鲨鱼，他们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是鲨鱼。”
梁自峰吐掉嘴里的烟头，眼神狂热。
“是钱。”
“是会游泳的桑塔纳。”
他猛地转身，冲进驾驶室。
“不用拖网！那玩意儿根本拦不住这群疯子！”
“大牛！去底舱！”
“把那箱特制的延绳钓具给我搬出来！”
“还有我让铁匠铺打的那个‘霸王钩’！”
“今天，咱们要跟这群海里的老虎，好好较量较量！”
…
海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彻底沸腾了。
原本墨蓝色的海水此刻泛起了大片的白沫，像是煮开的滚水。
“哗啦啦——”
密集的破水声连成一片，无数条巴掌大小的飞鱼惊慌失措地窜出水面。
它们张开透明的胸鳍，如同银色的箭矢般贴著浪尖滑翔，拼命想要逃离水下的修罗场。
然而，猎杀者并没有给它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轰！”
一道黑色的残影再次从波峰中炸裂而出。
那是一条体型呈完美纺锤状的巨鱼，深蓝色的背脊在昏暗的天色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它跃出水面的高度足足有三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一口咬住了两只正在滑翔的飞鱼。
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重重地砸回海里。
巨大的水花溅起，仿佛一颗深水炸弹在海王号舷侧引爆。
这一幕太震撼了。
那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结合，是亿万年进化出来的顶级杀戮机器。
“我的娘咧”
大牛趴在船舷边，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