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co缩机,当年的铭牌还在呢。只要换几个密封垫,加上冷冻油,那就是头猛虎。”
老张是个快六十的钳工,手里拿着扳手,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几天能出冰?”梁自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管道铺设得费点功夫,还得试压、抽真空、充氨”
老张盘算了一下,“最快三天。”
“好。就三天。”
梁自峰从包里掏出两千块钱,预付给了两个师傅。
“这三天,还要辛苦二位师傅就在这仓库里吃住,哪也别去。”
“我要给某些人,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
安排好一切,梁自峰走出了仓库。
东方的海面上,太阳刚刚露头,把海面染成了一片血红。
码头对面,金龙制冰厂的大烟囱正冒着黑烟,机器的轰鸣声即使隔着几百米都能听见。
那是金牙炳骄傲的资本。
也是他垄断这片海域的权杖。
梁自峰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
“轰隆隆”
他似乎已经听到了,三天后,自家这台更大的机器启动时,那足以震碎这一切旧秩序的巨响。
“再让你嚣张三天。”
梁自峰对着那根烟囱吐了个烟圈。
“三天后,龙岐岛的冰价,老子说了算。”
三天。
七十二个小时。
对于龙岐镇的渔民来说,这三天简直是在油锅里煎熬。
金牙炳的制冰厂虽然恢复了供应,但价格涨得离谱。
原本一百二一吨的碎冰,硬是涨到了一百五,而且还得排队,还得看那个看门老头的脸色。
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这就是垄断的傲慢。
不少小船主为了省那点冰钱,咬著牙少加了一半的冰出海,结果回来的时候,半舱鱼都臭了,亏得在那儿抹眼泪。
而在码头的另一头,那个原本堆放烂渔网的破仓库里,却也是灯火通明了整整三天三夜。
大门紧闭,只有从卷帘门的缝隙里,偶尔传出几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还有那种刺鼻的电焊烟味。
“吱嘎——”
仓库的小门被推开了。
老张手里拿着一块满是油污的棉纱,一边擦着手,一边走了出来。
他那一头花白的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但精神头却出奇的好。
“梁老板,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