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美元一公斤。”
“什么?!”
朴先生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梁老板,你太贪心了。五美元?你知道现在的汇率是多少吗?那可是四十多块人民币!”
“在国内,这种鱼你们渔民都是当垃圾扔掉的,五毛钱都没人要!”
“我最多给你两美元。这已经是天价了。”
大牛和皮猴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但听到“四十多块”这个词,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斤四十多?
这一船可是有好几吨啊!
梁自峰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一丝退让的意思。
“朴先生,你也说了,那是国内。”
“但这里是公海。我的货是按照国际标准捕捞和运输的。”
“你也看见了,我没有用冰,全是活水养殖。这成本和损耗你比我清楚。”
“两美元?那是死鱼的价格。”
梁自峰指了指远处漆黑的海面。
“我刚才在那边看到了一艘日本的拖网船。”
“日本人也挺喜欢这东西做皮革的。如果朴先生觉得贵,我可以去问问他们。”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商业谈判中常用的心理战术。
朴先生的脸色变了变。
他当然知道这附近有日本船。
而且他这趟出来的任务指标还没完成,如果放走了这一船极品货,回去没法跟公司交代。
“三美元。不能再多了。”朴先生咬牙切齿地加价。
“四点五。”梁自峰寸步不让。
“三点五!这是底线!”
“四美元。如果不干,我就起锚。”
梁自峰作势就要转身去驾驶室。
“等等!等等!”
朴先生急了,一把拉住梁自峰的袖子。
他看着那一舱生龙活虎的盲鳗,心里在滴血,但又实在舍不得。
这批货要是运回釜山,转手就能卖出高价,哪怕是四美元收,利润依然可观。
“好吧,好吧!你赢了!”
朴先生摘下安全帽,狠狠地扇了扇风,一脸的无奈。
“四美元一公斤。但是要扣除百分之五的水分和杂质。”
“百分之三。”梁自峰最后补了一刀。
“成交!”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大牛和皮猴这辈子最累、也最兴奋的时刻。
大船上的吊机放下来一个巨大的网兜。
他们要把活水舱里的盲鳗一桶桶捞出来,倒进那个带有电子秤的网兜里。
“起吊!”
随着吊臂升起,那个巨大的数字显示屏在夜空中跳动。
【500kg】
【1000kg】
最后,总重量定格在5200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