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是新是旧,这一百二十万摆在一起的视觉冲击力,比那一头抹香鲸还要震撼十倍。
“我的亲娘舅姥爷”
皮猴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想伸手去摸,又缩了回来,狠狠地在自己裤子上擦了两把手汗,生怕弄脏了这些宝贝。
“峰哥这这都是咱们的?”
大牛站在旁边,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拉风箱。
他那双杀过猪、拿过刀的大手,此刻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一百二十万。”
梁自峰从袋子里拿出一捆钱,在手里掂了掂。
沉。
真他妈沉。
这种沉甸甸的手感,才叫踏实。
“这不是咱们的。”
梁自峰把那捆钱扔回袋子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这是咱们买命的钱,也是咱们去深海抢地盘的本钱。”
他从袋子里数出十捆。
那是十万块。
“啪!”
五捆扔在大牛面前,五捆扔在皮猴怀里。
“拿着。”
“一人五万。”
“这是安家费,也是封口费。”
大牛看着面前那五块“砖头”,整个人都傻了。微趣暁说王 更欣最哙
五万块!
在龙岐村,盖一栋最气派的三层小洋楼,也就三万块。
这笔钱,足够他给老娘治好眼睛,娶个媳妇,再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
“峰哥!这太多了!俺不能要!”
大牛红着眼要把钱推回来。
“俺就出了把力气,这都是你想的路子”
“让你拿着就拿着!”
梁自峰瞪了他一眼,眼神不容置疑。
“咱们干的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
“这钱你拿回去,先把婶子的眼睛治了,剩下的存起来。”
“以后上了大船,风浪更大,到时候别跟我哭穷。”
皮猴抱着那五万块钱,在那儿傻乐,乐着乐着眼泪就下来了。
他把钱往怀里死命一揣,对着梁自峰“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峰哥!以后我侯三这条命就是你的!”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跳海,我绝不犹豫!”
梁自峰摆摆手,把剩下的钱重新装好,拉上拉链。
一百一十万。
这笔钱,他一分都不打算存银行。
在95年这个遍地黄金的时代,存银行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钱只有花出去,变成生产资料,那才叫资本。
“收拾一下。”
梁自峰站起身,那种属于枭雄的气场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二八看书蛧 毋错内容
“把钱藏好。”
“明天一早,咱们去市里的造船厂。”
“那艘破木船,配不上咱们现在的身价了。”
“咱们去接个大家伙回来。”
三天后。
市造船厂的二手船舶交易码头。
这里的空气里没有海腥味,全是刺鼻的铁锈味、电焊的焦糊味和防锈漆的化学味。
巨大的龙门吊在头顶缓缓移动,发出沉闷的轰鸣。
梁自峰站在码头边,手里夹着根红塔山,目光死死锁定在泊位最外侧的一艘船上。
那是一艘刚退役不久的国营渔业公司拖网船。
和周围那些只有十几米长的小木船比起来,它简直就是个巨人。
通体钢质结构,船长28米,宽6米。
高耸的驾驶楼像座堡垒,船头那巨大的起网机绞盘闪烁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虽然船身上的白漆有些剥落,露出了底下的红丹防锈漆,像是一道道伤疤。
但这不仅没有折损它的威严,反而增添了几分历经沧桑的杀气。
“那是‘辽渔802’,以前跑远洋的主力船型。”
旁边的中介是个穿着脏工装的胖子,正唾沫横飞地介绍著。
“老板好眼力!这船虽然是80年代造的,但那是正经的军工钢板!厚度足足有12个厘!”
“抗风浪等级那是按照远洋标准设计的,十二级台风在它面前那就是挠痒痒。”
“而且这船带冷库!二十吨的急冻舱!还有雷达、探鱼器、单边带电台,全是配齐的!”
梁自峰走上跳板,伸手在船舷上拍了拍。
“当——”
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