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皮猴更是直接白眼一翻,差点抽过去。
一百万是什么概念?
在1995年,普通的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百块。
一百万,那就是天文数字。
那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峰峰哥,你没开玩笑吧?”
皮猴哆嗦着手,想要去摸梁自峰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我拿命跟你们开玩笑?”
梁自峰把湿透的头发往后一捋,露出一张沾满污泥却坚毅无比的脸。
“那是龙涎香。”
“是做顶级香水的引子,洋人管这叫‘灰琥珀’,比黄金还贵。”
“咱们那四五十斤货,虽然还没醇化,成色差点,但在懂行的人眼里,那就是无价之宝。”
说到这儿,梁自峰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
他看着还在发呆的两人,语气变得严厉。
“但是,这事儿必须烂在肚子里。”
“林老三那帮人虽然被抓了,但保不齐村里还有别的眼红鬼。”
“要是让别人知道咱们地窖里埋著一百万”
“咱们三个,绝对活不到明天早上。”
“这几天,你们俩轮流在这守着。谁要是敢靠近这地窖一步,直接拿铲子拍死,算我的。”
大牛浑身一激灵,那股子从脚底板升起的寒意让他彻底清醒了。
“峰哥你放心!”
大牛抄起旁边那把铁铲,眼神凶狠。
“俺就在这睡了!谁敢动俺的钱,俺跟他拼命!”
皮猴也拼命点头,那可是一百万的分红啊,谁敢断他财路,那就是杀父之仇。
“行了,先洗洗吧。”
梁自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这一身臭味,别把财神爷熏跑了。”
院子里的井水冰凉刺骨。
三人光着屁股,站在暴雨中,拿着肥皂使劲搓著身上的皮。
那种鲸鱼油脂太难洗了,怎么搓都觉得身上滑腻腻的。
但没人抱怨。
梁自峰仰起头,任由雨水冲刷著脸庞。
他看着天空中翻滚的乌云,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
这场台风,带走了很多东西。
也带来了很多东西。
林老三进去了,估计得判个几年。
龙岐村的格局,从今晚开始,要彻底变了。
而他梁自峰,手里握著这一百万的筹码,终于有资格去那个更大的赌桌上,跟真正的庄家玩一把了。
只是
这一百万的货,在这穷乡僻壤根本卖不出去。
必须得找个路子。
一个能通天路子。
梁自峰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张写着娟秀字迹的纸条,还有那个戴着厚眼镜、一脸严肃的女研究生。
沈文君。
看来,还得麻烦这位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