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开晨雾,往回家的方向挪去。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大牛死死盯着前方,生怕撞上什么漂浮物。
皮猴则是一只手按著鱼,一只手抓着船帮,紧张得直吞口水。
梁自峰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海面下,藏着无数的杀机。
但他心里更有一团火在烧。
这一船货,只要能平安运回去,就是他在龙岐岛真正站稳脚跟的第一块基石。
天渐渐亮了。
晨曦穿透薄雾,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龙岐村的码头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还有那些早起出海的渔船马达声。
“把帆布盖上。”
梁自峰突然说道,“别让人看见咱们这一船是什么货。”
“财不外露,尤其是这种横财。”
大牛和皮猴手忙脚乱地扯过那块破旧的油布,把那堆红花蟹和那条巨大的龙趸盖了个严实。
船缓缓驶入港湾。
就在他们准备靠岸的时候。
一艘挂著双机的大铁壳船,突然横插过来,蛮横地挡在了重生号的前面。
那是金老大的收鱼船。
船头站着一个光头,满脸横肉,正叼著烟斜眼看着他们。
是刘大头。
这一带出了名的无赖渔霸,专门在码头上强买强卖。
“哟,这不是梁家那小子的破烂船吗?”
刘大头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眼神像钩子一样在重生号那吃水极深的船舷上扫了一圈。
“这么沉?看来昨晚发财了啊?”
“停下!例行检查!”
梁自峰的手放在油门杆上,没有减速,反而轻轻握紧了。
他看着刘大头那贪婪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冤家路窄。
看来这第一桶金,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晨雾还没散尽,码头上那一盏盏昏黄的路灯还在苟延残喘。
“突突突”
重生号像个喝醉了的老汉,步履蹒跚地切开海面。
吃水太深了。
那因为满载而几乎与海面齐平的船舷,随着每一次波浪的起伏,都会让人心里捏一把汗。
梁自峰的手心全是汗,在那根被磨得锃亮的舵柄上留下湿漉漉的印子。
眼看着就要进港了。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汽笛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