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油门杆。
“突突突突——”
老旧的柴油机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咆哮,黑烟滚滚。
绞盘开始飞速转动,缆绳被绷得笔直,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
“峰哥,咋了?有水警?”皮猴吓得抱着头蹲在角落。
“有大家伙来了!”
梁自峰死死盯着水面。
雷达里,那个紫色的游标已经冲到了倒数第二个笼子的位置。
它停住了。
紧接着,原本匀速上升的缆绳猛地一顿。
“崩!”
整艘船像是被人从水底下狠狠拽了一把,猛地向左侧倾斜过去。
海水瞬间漫过了船舷,哗啦啦地往甲板上灌。
“卧槽!”
大牛脚下一滑,差点滚进海里,死死抱住桅杆。
“挂底了?峰哥!是不是挂到底下的水泥桩子了?”
“不是挂底!”
梁自峰双手青筋暴起,死死把住舵柄,试图用船的动力和那个未知的力量抗衡。
他在雷达里看得很清楚。
那个紫色的游标,一口吞掉了倒数第二个蟹笼!
那可是铁丝编的笼子啊!
这东西是想连笼子带螃蟹一起吞了?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梁自峰心里也发毛。
但他更清楚,如果现在松劲,或者砍断绳子,这船可能会因为瞬间失去拉力而翻扣。
而且,那是一笔他这辈子可能都遇不到的大横财!
“大牛!过来帮忙拉住刹车!”
梁自峰吼道,“别让绞盘倒转!它在往下钻!”
水下的那个东西似乎意识到了嘴里的“铁疙瘩”不好咽,开始疯狂地甩头,试图摆脱。
每一次甩动,都带着千钧之力。
“吱——吱——”
那根拇指粗的尼龙缆绳被拉得细了一圈,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
“砍了吧!峰哥!快砍了吧!”
皮猴看着那快要崩断的绳子,吓得脸都绿了,抄起一把杀鱼刀就要去砍绳子。
“这船要翻了!”
“你敢!”
梁自峰一脚踹在皮猴的手腕上,把刀踢飞。
“这东西至少值一万块!”
“你想穷死吗?”
听到“一万块”这三个字,皮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整个人僵住了。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缺的年代,这三个字有着魔一般的力量。
连大牛的眼睛都红了。
“一万块俺娘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