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还得被扔出来。”
癞头张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横肉抖动,更加得意。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双狮表。
“最后五分钟!”
癞头张站起来,把蒲扇往椅子上一摔。
“那个扑街仔要是不出现,兄弟们,给我动手!”
“先把那两张死人照给我砸了!晦气!”
两个马仔一听,拎着铁棍就要往屋里冲。
“谁敢动!”
一声暴喝,像是平地惊雷,从人群后面炸响。
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狠劲。
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
只见两个人推著一辆破自行车,走了进来。
前面那个,衣服破烂得像挂在身上的布条,裤腿上全是泥和血,头发乱得像鸡窝。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正是梁自峰。
大牛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和一壶酒,铁塔般的身子往那一站,原本想冲进去的两个马仔立马刹住了脚。
“哟,回来了?”
癞头张看见梁自峰这副惨样,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怎么著?去要饭了?”
“还是去卖血了?看你这熊样,血也不值钱吧?”
癞头张走到梁自峰面前,隔着两步远,嫌弃地扇了扇鼻子。
“钱呢?”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手指头勾了勾。
“拿不出来,今天你这房子我拆定了,谁来都不好使!”
梁自峰把自行车停好。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癞头张那张油腻的脸。
这三天,他在鬼见愁的悬崖上挂著,在冰冷的海水里泡著,在生死边缘挣扎着。
为的,就是这一刻。
他慢慢把手伸进怀里。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动作。
有的在猜他是不是要掏刀子,有的在猜他是不是要掏出一把散钱求饶。
癞头张也警惕地往后缩了缩,手摸向腰间的弹簧刀。
“你你想干什么?”
梁自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闭上那张喷粪的嘴。”
话音未落。
梁自峰的手猛地抽了出来。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巨响。
那一叠厚厚的、用橡皮筋勒得死紧的钞票,被他像板砖一样,狠狠地抽在了癞头张那张肥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