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自峰抓过那袋比较轻的,也有四十多斤,系在背上。
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让他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晃了晃。
“你先上,我在后面顶着。”
大牛拗不过他,只能背起那袋更重的,足有六十斤,抓着绳子开始往上爬。
这过程简直是酷刑。
每一步都要寻找落脚点,每一寸都要对抗地心引力。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风一吹,冷得骨头缝里都在疼。
梁自峰跟在大牛后面。
他不敢往下看。
只能盯着大牛那双满是泥浆的解放鞋,听着大牛那如同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呵呵”
大牛的手臂在颤抖。
那六十斤的重物,加上他自己的体重,全靠那两只手抓着绳子。
“稳住!”
梁自峰在下面喊,“别急!踩实了再动!”
爬到一半的时候,大牛突然停住了。
“峰哥我不行了手抽筋了”
大牛的声音带着绝望。
他的左手死死扣住岩缝,手指僵硬得像鸡爪子,根本打不开。
长时间的爆发用力,加上冷水的浸泡,让他的肌肉彻底罢工了。
整个人挂在半空,摇摇欲坠。
梁自峰心里一沉。
这要是掉下去,不死也残。
他咬著牙,强行往上爬了两步,来到大牛脚下。
“踩我肩膀!”
梁自峰大吼一声,用头顶住大牛的屁股,单手死死扣住岩壁,用自己的身体给大牛做了一个临时支点。
“把脚踩实了!缓口气!”
大牛感觉到脚下有了支撑,那种悬空的恐惧感才稍微退去。
他踩着梁自峰的肩膀,深吸了几口气,拼命甩动那只抽筋的手。
汗水顺着梁自峰的额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但他一声不吭,像根钉子一样钉在岩壁上。
大概过了两分钟,那两分钟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行了!”
大牛的手恢复了知觉。
他重新抓住绳子,这次爆发出了最后的潜力,手脚并用,像个猿猴一样往上窜。
梁自峰松了口气,也跟着往上挪。
十分钟后。
两只脏兮兮的手终于攀上了悬崖顶部的边缘。
大牛先把麻袋扔上去,然后回过身,一把抓住梁自峰的手腕,把他硬生生拽了上来。
“扑通!”
两人像两摊烂泥一样瘫倒在杂草丛里。
此时,东方的海平面上,一轮红日正破开云层,喷薄而出。
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彻骨的寒意。
也照亮了那两个沾满泥浆和海草的编织袋。
大牛躺在地上,胸口像鼓风机一样起伏。
他看着那两个袋子,突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峰哥咱们没死。”
梁自峰侧过头,看着那两个袋子。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早就湿透了,烂成了一团纸浆。
他把烂烟盒扔向大海,对着初升的太阳眯起了眼睛。
“是啊,没死。”
他看着自己那双还在微微颤抖、满是血口子的手。
“既然没死,那以后这片海,就是咱们说了算。”
“走,回家数钱。”
梁自峰强撑著爬起来,拍了拍大牛的腿。
“别躺着了,要是被人看见咱们从这儿上来,这财路就断了。”
两人挣扎着背起麻袋,借着晨雾的掩护,钻进了荆棘密布的小树林。
身后,鬼见愁的风浪依旧咆哮。
但这一次,它没能留下这两条烂命。
两个麻袋,一百来斤。
这重量要是放在平地上,也就是大牛两只手随便拎着玩的事儿。
但在这满是乱石荆棘的荒山上,这就是两座大山。
梁自峰感觉肺管子都要炸了。
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带着一股铁锈味。
那是毛细血管破裂的味道。
他背上的麻袋早已湿透,海水混合著佛手螺渗出来的黏液,顺着他的脊梁沟往下流,杀得背上那几道新划的口子火烧火燎地疼。
“呼呼”
前面的大牛停了下来,扶著一棵歪脖子松树,弯著腰干呕。
他也到极限了。
刚才在悬崖上那一番折腾,早就把这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