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都被拍懵了,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
但他第一时间去看手里的绳子。
还在。
大牛也还在。
“没死吧?”
梁自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嘶哑。
大牛翻了个身,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看着刚才自己站的地方。
那里已经被洗刷得干干净净,连那个铁铲子都不见了踪影。
要是刚才慢一秒,或者梁自峰没拉住他,现在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峰哥”
大牛红着眼,看着梁自峰正在滴血的手掌。
那是刚才救他的时候,被岩石磨烂的。
“闭嘴,别煽情。”
梁自峰撕下一块衣角,胡乱缠在手上,用牙齿咬紧。
他抬头看了一眼海面。
刚才那个是大浪,按照规律,接下来会有几分钟的平缓期。
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大牛怀里死死抱着的那个半满的麻袋上。
虽然差点丢了命,但这袋子货算是保住了。
“还能动吗?”
梁自峰问。
大牛活动了一下胳膊腿,虽然浑身都疼,但骨头没事。
“能!”
“那就继续。”
梁自峰眼里的疯狂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因为见了血而更加炽热。
“刚才那个浪把最好的货都冲出来了。”
他指著前方一片新露出来的礁石区。
雷达视野里,那里的蓝光浓郁得简直要溢出来。
那是深海区才有的极品鬼爪,每一个都有小孩手腕那么粗。
“再干三袋,我们就撤!”
“好!”
大牛也被激起了血性,捡起旁边备用的铁钩,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
两个疯子,在这片吃人的鬼见愁下,开始了最后的疯狂掠夺。
“当!”
铁钩撞击岩石,火星子在潮湿的黑暗中一闪而逝。
紧接着是“咔嚓”一声脆响。
那是贝壳根部断裂的声音,听在梁自峰耳朵里,比世界上最美妙的乐曲还要动听。
一大簇足有成人拳头大小的佛手螺被撬了下来。
它们像是一群长在一起的怪异手指,顶端是角质的黑色利爪,根部是布满鳞片的粗柄,还在滴著海水和粘液。
丑。
真他妈丑。
但在梁自峰的“海眼”雷达里,这玩意儿散发著诱人的湛蓝色光芒。
这是钱。
是给大牛老娘治眼睛的手术费,是他梁自峰翻身的本钱。
“快!装进去!”
梁自峰低吼一声,把那一坨还带着体温的“软黄金”扔向身后的大牛。
大牛此时已经完全杀红了眼。
刚才差点被浪卷走的恐惧,在看到这些实打实的货色后,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像个守财奴一样,双手接住那一坨佛手螺,小心翼翼地塞进麻袋里,生怕磕坏了一点边角。
“峰哥,这儿还有!这儿一大片!”
大牛指着脚边的一条岩缝,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那里密密麻麻全是吸附在岩石上的佛手螺,随着海浪的退去,像是一片黑色的苔藓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