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江以为自己起的够早了,可没想到老太太更早。
灶上一锅二合面馒头已经蒸好了,正冒着热气。
老太太还专门给王长江煮了一碗鸡蛋汤,就著咸菜,王长江连吃了三个两个馒头。
就这,老太太还怕他饿肚子,又给他塞了满满一兜子馒头说是进山了,路上吃。
一时间,王长江都搞不清自己到底是进山打猎,还是去郊游的。
最后几番推让下,王长江还是收下了老太太给准备的馒头。馒头不重,情意重!馒头不甜,心里甜!
随后王长江背起包裹,快步往村委赶。
其实他的包裹里没装啥东西,重要的东西都放在空间里了,这包裹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等王长江到的时候,打猎的众人都已经聚齐了。
大伙分成了两队,第一队汉子更为健壮。
有拿猎木仓的,也有人拿着村里民兵队的步木仓,还有肩上背着弓箭的,这明显是精锐。
第二队就差了不少,但也都是壮劳力。
就两三人带着木仓,其他人大多拿着砍刀麻绳,算是后勤预备队吧。
王长江在第二队人群里一眼瞧见了大伯王大柱,快步凑上前,静静站到他身旁。
王大柱瞥见侄子过来,也就轻微的朝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此时在两队人边上,已经围了不少人。
李爱菊也在其中,昨天下午她从别人那得知二儿子也要跟着进山狩猎,差点就急哭了。
这一大家子好不容易出个有出息的,咋能进山呢?那多危险呀。
她立马就让自家男人去老宅劝阻一下儿子。
可没想到,自家男人去是去了,可最后却是灰头土脸的跑了回来。
一问才知道,不光没劝住儿子,还被公婆训斥了一顿。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她也不敢劝了。
只能是今天早上趁早过来送送儿子,心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王长江也看到了自家老娘,却是没上前打招呼,而是远远的给了个安心的眼神。
其他送行的人家心情更是复杂,既有担忧,又有期盼。
担忧是因为他们深知进山不安全,各种野兽层出不穷,担心自家男人受伤。
期待则因为是村长已经提前给了承诺。
进山若是打到猎物,三分之一归他们这二十多号人,剩下的 三分之二由村里人平分。
当然了,这指的是上交完公社之后的三分之一。
这话一说,进山的人个个都攒足了劲。
要知道此时的国家政策是所有东西归公,即便是打到的猎物,也应该交由村里处理。
村长这种分法,虽说不太合规,但这是王家村,没人会往外说。
总不能既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进山的人可是担著很大的风险。
村长见众人都已到齐,便走到队伍最前头,反复叮嘱众人进山务必小心,互相照应,注意安全。
待所有注意事项都交代完毕,便由村里资历最深、经验最丰富的老猎人王铁虎领着第一队先行进山。
等他们走了十几分钟,大约有小一公里之后,第二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李爱菊站在人群里,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家儿子的背影渐渐远去。
直到那道身影逐渐模糊,再也瞧不见分毫,她才缓缓收回视线。
深深的叹了口气,只能是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儿子能平安归来。
山路崎岖难行,脚下铺满干枯落叶与碎石,两侧灌木枝桠杂乱,时不时勾挂住身上粗布衣裳。
王长江所在的第二队众人走得不快,一边赶路一边留意四周动静。
他们既要防备从第一队猎人包围圈里跑出来的漏网之鱼,还要时刻准备着上前帮忙。
看着不累,实际却一点都不轻松,丝毫不敢粗心大意,放松警惕。
刚开始王长江还有些新鲜感,毕竟是第一次真正进入深山。
可走着走着就感觉枯燥无味,这都一个小时了,连个野鸡毛都没见着。
不是说经常能见到野鸡打架吗?俗称打野战。
难道是自己的运气不行,没这命?
即使这样,王长江也不敢独自停下来休息或随意走动,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自家大伯。
这可是深山,自己是有空间,可又不是属猫的,有九条命。一不小心被野猪顶了,也会嘎。
队伍又往深山里走了近两个时辰,日头慢慢爬到半空,林间雾气散去。
只余下萧瑟寒风刮过树梢,发出呼呼的声音。
前头第一队狩猎队的木仓声断断续续响过三四回,偶尔夹杂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