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代表轧钢厂李主任来看望您的,按照辈分,我应该喊你一声王姨才对。”
王主任被王长江这话逗笑了。
“你这小伙子挺会说话呀。
行,看在李主任的面上,我就收下了,就当是对我们街道工作的支持。”
随后他又考虑起了那个院子的事。
“长江呀,既然你都喊我王姨了,那我也不跟你客套了。
那院子的事不太好办,虽说它一直荒著,但那也属于国家财产。
我们这片大部分都是轧钢厂的职工家属,这突然把这个院子分给你一个农科院的。
不管是情理上还是规定上都不符合要求,人们知道了也会找我闹。”
王长江皱起了眉头,其实王主任说的话他也能理解。
不管是哪个年代都少不了那种怕你有,嫌你无的人。
那院子荒著,脏乱差,谁也看不上,没人惦记。
可真等你把它收拾好了,房子盖了,眼红的人就都出来了。
而这边上又都是轧钢厂的职工家属,到时候闹起来,街道办也没办法,王长江的日子更是甭想安生。
“那王姨就没有别的方法,比如说我自己花钱把这个院子买下来。
“长江,这话可不能乱说。
要知道年初的时候,政府就下了通告,虽说没有完全禁止住屋买卖,可要想办理过户还是很难的。
何况你这可是干部身份,农科院应该会给你分房的吧。
何苦再花钱买这个院子呢。到时候收拾,再盖房子,也需要一笔不小的钱。”
对王主任提的问题,王长江只能把之前跟李怀德说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
什么自己家里人多,进城没地儿住之类的。
听了王长江的解释,王主任也沉默了,良久才给出了一个略带建设性的意见。
“长江,我这边是没办法直接把这院子分给你。
但你可以找你们农科院呢,你们农科院不是要给你分房吗?
你可以申请把要分的房子换成这个院子。
想来,你们领导会同意的,要知道以你的干部身份,最低也得分个楼房。
可现在楼房本就数量少,多少人争着抢着要。
你要是主动说不要楼房,换成这个荒院子,他们应该巴不得呢。
到时候只要他们同意,相关部门批了手续,我这边就能按流程把这院子分给你。
以后也能少点纠纷,少点麻烦。
对于王主任的建议,王长江也深思了起来。
说的好像有道理,但就是不知道院那边会不会同意,等回去了先找师傅拿个主意。
说干就干,他简单的跟王主任道别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回了农科院。
既然折腾一回就折腾个够。
“师傅,师傅。。。”
王长江心急火燎的跑进王教授的办公室,还没进门就喊了起来。
王教授看着这个一向沉稳的徒弟,心里很是疑惑。
“长江,你跑啥?后面有狗追你吗?”
“师傅,你别拿我逗闷子了。
我这是有急事要跟你说,这可关乎你徒弟我一辈子的幸福。”
“啊,这么大的事,那你给我好好说说。”
于是王长江便把自己的打算说给了自家师傅听。
“长江,你的意思是你想用咱农科院的分房名额,去换南锣鼓巷的那个废旧院子是吧?”
“对的,师傅。
我之前查了一下,按照我的资历,应该也够分房的标准了。
不过你也知道,这楼房一直是供不应求,想分到房,还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
我就想着反正等不著楼房,那咱用这名额换个大院子呗,住着也舒服点。”
王教授听了王朝阳的解释,点了点头。
”你说的倒也对,以你的中专学历,再加上这么多次做出的贡献。
前段时间不是又被评为先进工作者了嘛。
有了这些,你肯定是够得上分房资格的。
但是你真的甘心把楼房换成那个破院子?不后悔?”
“不后悔,师傅。
你不知道那院子面积老大了,300多平,到时候我多盖几间房子,给你也留一间。
你没事的时候也可以过去住,到时候我把我爷他们都接过来,平时你们也能聊个天。
等你老了,我就在那院里给你养老。”
王教授被自家徒弟的话逗笑了。
“你去一边儿吧,我这才几岁,你就想着给我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