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啥时候回来了,想吃啥,给你奶说就行。”
很快王长江就把奶奶给他蒸的一盘南瓜吃了个干净。
天边暮色漫上来,正好也到了吃晚饭的点。
村委大食堂的钟声已经响了,浑厚的钟声顺着巷子飘进家家户户。
村民们拿着碗筷,三三两两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王长江原本没打算跟着去。
一来他户口早已迁进了城里,不算村里社员,这赶去吃大食堂的饭难免落人口舌,招来闲言碎语。
二来方才吃了不少南瓜,肚子饱哼哼的,半点饿意都没有。
不过老爷子执意让王长江过去看看,瞅瞅村里大食堂的伙食咋样,心里也好有个数。
最终拗不过老爷子,王长江便跟着二老一起去了大食堂那边,不过却没有拿碗筷,他又不是去吃饭的。
离食堂还有十几步路,守在门口维持秩序的村长一眼便瞅见了王长江,隔着攒动的人群朝他不停招呼。
王长江快步走上前,二人避开往来打饭的村民,站在墙角闲谈起来。
村长先说起食堂近况,眼下米面由集体粮仓统一调拨,一日三餐按时开饭,饭菜粗淡却也能让人吃个半饱。
王长江一边听着村长说话,一边把目光落在陆续端碗走出食堂的村民身上。
细细打量各人碗里饭菜的分量,干稀搭配以及主粮杂粮的数量。
等村长歇了话头,他顺势开口,打探起今年村里秋收的情况。
“叔,今年村里玉米红薯这些收成咋样?”
村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细细说起。
“单说收成的话,今年咱们村的玉米红薯这些都还不错。
要搁往年,足够大家伙儿吃到来年夏收。
可现在按照上面的意思办了大食堂,即使咱们做了控制,保证每个人吃个多半饱,可耗费的粮食依旧比之前多了不少。
按照我们村干部算的,不算库里前两年的存粮,单说今年的收成。
按现在这种吃法,只够大家吃到来年四五月份,离夏收至少差一个月的时间。”
王长江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饥荒还没来,这粮食缺口就有这么大。
“叔,不能吧。你不是说今年收成还可以吗?
大食堂这边也没让大家放开了吃,咋还能差一个月的粮食呢?”
“傻小子,这你就不懂了吧。
往年的粮食都是分到家家户户,大家生怕遇上饥荒年,平时吃饭都是省著吃。
能吃两顿绝不吃三顿,能吃稀的绝不吃干的。
空闲的时候,家里妇女孩子还会上山挖点野菜,掺著杂粮吃。
可现在不一样了,办了大食堂,大家的积极性都没了,野菜都没人去采了。
毕竟按照上面的政策,即使你采了野菜也得归公。
你说还有谁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可这没了野菜,食堂每顿饭用的粮食数量就得增加,吃到最后可不就没粮了吗?”
越说,村长的眉头就皱得越厉害,仿佛化不开的结。
正说著,村里那几个一贯偷奸耍滑、下地磨洋工的二流子端著饭碗晃晃悠悠的出了食堂。
黄桂兰两口子也混在里头,甚至她还专门朝着王长江挑衅似的瞪了一眼。
王长江扫过几人手里的瓷碗,饭菜分量和天天勤劳下地的村民别无二致,半点没少。
他心里暗自唏嘘,自打村里办起大食堂,吃亏的反倒成了天天扛着农具下地的老实人。
勤快人起早贪黑忙天天忙活,偷懒耍滑的躲清闲照样有饭吃,干与不干待遇一样。
这也就导致了不少村民没有了一开始干活的那股积极性。
而这也会形成一个不好的循环,干活没了那股劲头,就种不好地。
种不好地,粮食产出自然就少了。
产出少了,每个人吃到嘴里的也就少了。
吃的少了,更是没精神干活,这也是后面三年饥荒的人祸之一。
不过眼下王长江最想整的还是黄桂兰。
谁让她瞪自己呢?不作死便不会死。
就冲她瞪自己这一眼,就得好好想个法子收拾收拾她。
至于其他的二流子受牵连,那只能算倒霉。
“村长,这不公平吧!
你说这勤快人老实人干了一天活吃这点饭,那他们这种偷奸耍滑的,凭啥也吃这么多饭?”
说著王长江抬抬下巴,示意村长看黄桂兰那帮子人。
村长望着这群人懒散的模样,也是一声长叹,“我也不想这样呀,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