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连他自己都有些心虚。
两辈子下来,他还从未这般直白的对着一个姑娘说出如此唐突的话。
手心都出了一层汗,目光紧张的落在林小梅脸上,等着她的答复。
林小梅抬眼盯着王长江看了片刻,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错愕,却始终没再吐出半个字。
下一秒,她攥紧手里的白菜,快步从旁边绕开,一溜烟跑远了。
王长江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这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咋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跑了?
一旁的堂哥看得真切,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打趣道。“长江,你把人家姑娘吓跑了。”
被堂哥这么一调侃,王长江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收回悬在半空的手,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
他望着林小梅匆匆消失在胡同拐角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这叫什么事儿!”
王长江低声嘟囔了一句,心里实在摸不透姑娘家的心思。
王长洋在边上看得乐呵,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看八成是被你突然的话吓著了,人家姑娘脸皮薄,哪能这么直接的问。
王长江叹了口气,也明白自己刚才可能有的太过心急了,唐突了佳人。
两辈子的阅历,却搞不定一个姑娘。
他望着空荡荡的巷口,心里打定主意,不能就这么算了,下次再遇上,得换个法子,慢慢来。
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的失落,王长江跟堂哥简单道别,转身走向公交车站。
躲开王长江二人的林小妹则是脚步匆匆的赶回家里。
一进门就看见本应躺在床上的老娘坐在堂屋的木椅上,身子半倚著靠背。
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忙快步上前。
“娘,您不是身子不得劲吗?怎么从床上起来了?”
林母轻轻舒了口气,慢悠悠说道。
“在床上躺得太久了,就想起来走走透透气。”
说著,林母抬眼看向闺女,见她鬓角微微冒汗,胸口还在不停起伏,便轻声问道。
“丫头,你不是出去买菜吗?
怎么慌慌张张的,出啥事了?”
林小妹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忙收敛了神色,故作平静地回话。
“娘,没啥事,就是白菜太沉了,拎着有点累。”
嘴上应付著,心里却还浮现著刚才那一幕。
她暗自回想,刚才那个年轻人,实在是太过莽撞。
对女孩子说话哪有那么直白的,上来就问人家能不能认识一下,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不过仔细想想,那年轻人的确有点小帅。
可目光一转,落在面带病态、身子孱弱的母亲身上,又想起刚上小学、尚且不懂世事的弟弟。
林小妹心头那点刚升起的念头,瞬间便散了。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暗自摇头。
家里这般光景,处处都要她操心,哪还有心思去惦记那些对她来说太过遥远的东西。
而王长江在和堂哥分别之后,直接坐上公交车回了乡下老家。
此番回乡只是正常休假,他身上没带什么行李,只想借着这几日清静,好好放松放松休息休息。
一路行来,他既没去镇上的国营饭店探望两个姐姐,也没有抽空去找樊通闲谈叙旧,一心只想早点回家,见见爷奶。
出了镇子,回王家村这一道,路两旁田地里之前种的玉米早已收割完毕,土地也都翻整一新。
放眼望去,全是黄褐色的土地,透著一股空旷萧索。
被这幅景象感染,王长江之前被林小妹无视而产生的纷乱思绪渐渐沉静下来。
随着一阵秋风刮过,所有的郁闷都渐渐消弭于空气中。
村口的老槐树叶子已经落完了,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天空。
几个老人蹲在墙根下晒著晚秋的太阳,看见他回来,纷纷开口打招呼。
“长江回来了?”
“最近在城里过得咋样?”
“可是想你爷奶了?”
王长江一一笑着回应,脚步却是不停,顺着坑洼的土路往老宅走去。
院门虚掩著,一推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院子里静悄悄的,老太太正在给笸箩里晒的南瓜籽儿翻面,借着为数不多的大晴天将其晒干。
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二孙子站在门口,脸上立刻堆起笑意。
“咋这个时候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王长江快走两步,上前搂住老太太的胳膊。
“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