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堂哥会不会碰上歹徒特务这些事,就算真碰上了,也不能闷著头往上冲。
热血归热血,可你就一个小工人的,闷著头往上莽,活下来还好。
若是一不小心嘎了,你一家老小咋过?
当然了,王长江并不是胆小,也不是让大家做冷血的人。
只是想说,你做什么事都得量力而为。
就像后世那些跳水救人的,把人家孩子救上来了,自己命搭进去了。
碰见有心的,隔三差五去祭拜下你,碰见没心的扭过头就忘了。
可你一家老小靠啥过日子?老婆改嫁,孩子喊别人爹,图啥呀?
就图见义勇为那牌子呀!
想来想去,王长江还是觉得第一个法子靠谱。
只不过现在还没到饥荒年,像轧钢厂这种国营大厂,不管是计划内还是计划外的物资,暂时还没受太大影响。
等过了年五六月份夏粮歉收的时候,估计就有机会了。
想通了这些,王长江谢过许大茂,便叫上堂哥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又特意叮嘱了两句。
“大茂哥,我堂哥这边自己会多上心,你那边也帮忙多留意著点。
要是厂里有分房的好机会,提前跟我们通个气。
到时候要是有什么需要打点的,缺钱还是别的东西,你尽管开口。”
许大茂脸上带着笑一口应下。
对这种出手大方、为人豪爽的人,他也愿意多打打交道。
更何况先前闲谈时,他已经知晓王长江如今调到城里农科院工作,实打实的干部身份,打好关系总归不是坏事。
若是这次能帮他堂哥把分房的事促成,让对方承自己一份人情,往后保不齐还有能用上的地方。
这笔人情账,怎么算都划算。
而王长江这边,虽说这次分房的事没办成,但给许大茂送的礼也不算白送。
从他这儿还是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也为下一步争取分房指明了努力的方向。
王长江带着堂哥往院外走,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几分,一路上接连回头望了好几回。
王长洋看在眼里,心里满是纳闷,忍不住开口问道。
“长江,你老回头瞅啥呢?这院里你还有别的认识的人?”
王长江只是含糊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说出心底暗自惦记的那个人。
直到走出了95号院,王长江终究还是没能撞见心里惦记的那个人。
心里空落落的,免不了生出几分遗憾。
可谁知老天爷总爱开些猝不及防的玩笑。
就在王长江快要走出南锣鼓巷巷口时,迎面走来一个年轻姑娘。
虽说已有近两年未见,可那张清秀的面庞,王长江一眼就认了出来。
林小妹!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盘桓了无数个日夜。
他原以为,当年不过是少年时的一时心动,时间一长自然会慢慢淡去。
可谁知两年光阴流转,那份记忆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清晰,瘦弱的身影在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
眼前的林小妹比从前长高了不少,身形却显得更加清瘦。
看样子应当是刚从菜站买菜回来,两只手里各拎着一颗大白菜,略显吃力的朝巷子里走来。
没见的时候,王长江总是惦记,可真正见了,却有点不知所措。
正好此时,林小妹也抬头看到了刚从95号大院走出来的王长江。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王长江反倒僵在了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说到底,他与林小妹不过是早年的一面之缘。
时隔两年,人家未必还能认出自己。
更何况,自己又该以什么身份上前搭话?是素不相识的路人,还是勉强算得上认识的旧识?
贸然开口,反倒显得唐突。
王长江站在原地,心头一阵犹豫,脚步也不自觉地顿住了。
一旁的堂哥王长洋全然没察觉异样,见王长江猛地停下脚步,也跟着顿住身形。
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却只看到一个拎着白菜的姑娘迎面走来,不由得满脸疑惑。
“咋了,长江?咋突然不走了?”
王长江喉结动了动,目光依旧落在迎面走来的林小妹身上,嘴上却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句。
“没啥,就是看见个熟人。”
王长洋顺着他的目光仔细打量了两眼,面前的姑娘看着面生,并不像是认识的人家,便随口问道。
“胡同里的?以前在哪儿见过?”
说话间,林小妹已经走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