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前两天,农科院里下发了通知,所有人劳动节放一天假。
考虑到王长江从过完年来进修,就一直没回过家,李组长又特批了他一天假。这样算下来就有两天时间了。
这可把王长江高兴坏了,他可以趁这个时间回家好好看看爷奶爹娘和年幼的弟妹。
只是这次回家的时候,还要把申请到的那二百多棵牛腿南瓜的秧苗一起带回村里。
可南瓜秧苗娇嫩,根系带着土,怕挤,怕晒,怕磕碰,数量又多。
从农科院里到门口的公交站,这段路王长江倒是能找人帮忙给送过去,公交车上也可以凑合著放一放。
可到镇上下了公交车之后,回村里那段路却是没法将就。
虽说王长江可以将南瓜秧苗放在空间里,回村里再取出来,可到时候又该如何解释这么多秧苗,自己一个人是咋背回去的。
想到此,他只能是借用组长办公室的电话,拨通了公社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王长江仔细的跟公社值班人员说明情况,拜托对方派人回王家村。
捎信儿给三叔王三柱,让他在4月30号下午六七点钟,赶着牛车在镇上的公交站等自己。
牛车车厢比较宽,走起来也平稳,能放的下这几百棵南瓜秧苗,不至于压坏根茎。
公社值班人员认真记下了王长江说的话,满口答应会尽快把信通知到。
毕竟整个公社也找不出来几个能在农科院工作的人,那可都是干部,甚至比公社领导等级还高。
王长江挂了电话,心里安稳了许多,只等著30号下午下班,到时候就可以搭公交车回家,见到自己爹娘爷奶,也能把这一批珍贵的牛腿南瓜秧苗带回村里。
公社的通讯员在挂了电话之后,半点没敢耽误,立刻动身往王家村赶。
早前他就曾来过王家村给王长江捎信儿,这次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一路上不用打听,顺着熟悉的村里小路往前骑,没过多久,就径直找到了王家老宅。
来到了王家老宅的院门口,王长江的爷奶正坐在院里歇息,一抬头,瞧见是熟面孔,心里顿时泛起嘀咕。
不知道孙子这一次又捎来什么信儿。
至于为什么一下就猜到是孙子的信,这还用说,其他人也没这实力。
老爷子站起身来到门口,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小伙子,这次你来又是有啥事?”
这通讯员之前已经跟老爷子打过交道,倒是熟悉了不少,直接回答。
“大爷,这次还是你孙子王长江打来的电话。
他说让他三叔在4月30号傍晚六七点钟,赶着牛车到镇上公交站等他。”
老爷子顿时惊疑起来。
按照孙子的性子,一般没有重大的事是不会让人接来接去的。
这一次专门打电话回来,让用牛车去接,会是什么事呢?
“小伙子,我孙子还说什么别的了吗?”
“那没有,大爷,他就说了这些。”
老爷子一想,既然猜不出来,那就不猜了。
这也就剩一天时间了,到时候孙子回来,有什么疑问,见面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思虑至此,老爷子谢过通讯员,待人走后,便赶紧张罗著去找王三柱。
让他提前备好牛车,按照是王长江说的时间去镇上接他。
王三柱得了二老的指示,知道这是侄子的要求,半点不敢怠慢。
他向来听话,以前只听老爷子的话,现在又多了一个让他听话的人,那就是王长江这个侄子。
接到吩咐后,王长江提前安排好了30号这天的活。
下午不到四点,天色还早,他就早早收拾妥当,喂饱了牲口,套好村里的牛车顺着乡间土路往镇上驶去。
他心里记挂著那好几个月没见着的侄子,生怕误了公交车的时间,让侄子到站后干等。
这一路也是牛不停蹄,刚五点就到了公交站,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不少,不过早到总比晚到强。
而4月30号这天,还在农科院里工作的王长江整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再也没有了平日里那股沉稳的模样。
王教授看在眼里,却也没有出言苛责,心里暗自体谅,知道年轻人离家日久,思乡心切。
这心思怕是早都飞到了家里亲人那边。
下班的铃声一响,王长江立刻站起身来。他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
随手拎起早上就提前收拾好的行李,迈步出了办公室,丝毫没有拖沓,一心只想着尽快搭上回乡的公交车,早点与三叔会合。
至于那些不好携带的南瓜秧苗,则由同宿舍的张欢帮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