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太太忙前忙后的身影,老爷子心里一阵安稳。
不多时,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猪肉入锅滋滋作响,
饭菜的香味慢慢飘了出来。
那熟悉的烟火气,让王长江最近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还真是,只有爱才能抚慰人心。
王长江就这么在一旁静静矗立著,一直没插话,默默听着二老聊天。
看着二人扶持着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感情依旧,就对爱情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可是一想到老爷子刚才说的话,心里却是猛的一沉。
原来老爷子真的是被气晕的!
王长江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会这么欺负一个70多岁的老头。
只是现在还不是问这事的最好时机,老爷子也不太愿意说。
可他记着大伯说过,当时他们送老爷子去医院之后,是老爹王二柱留在后面善后的。
王长江想看看,能不能从老爹那得到什么重要信息。
如果还是不行,那就只能召集大伯兄弟几个,对老爷子来一个“三堂会审”。
把老爷子气晕的人,不管是谁,这事都不会这么轻易过去。
老爷子从王长江的神情里,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可又不知道说啥。
自己孙子自己知道,他本就不是那种宽宏大量的人。
自己想把这次的事压下去,避免家丑外扬。
可孙子愿意吗?
今天是雨后第二天,太阳虽大,但晒场上依旧是一片泥泞。
坑洼里还存著少量的水,踩上去黏糊糊的粘鞋,根本没法晾晒麦子。
众人站在村子仓库门口,看着堆满仓库的麦穗,很是愁苦。被潮气一闷,最底下麦穗里的麦粒已经发潮发软。
再这么捂下去,用不了几天就得发热结块,甚至发霉出芽。可拉出来没处晒,摊在地上只会更糟。
这一下可愁坏了全村人。
村长嘴里噙着他的烟袋锅,蹲在仓库的房檐下面一言不发,心里却快著了火。
最后众人一合计,想出来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村长一边扯著嗓子吆喝全村人把家里睡觉的凉席草帘子全抱到干燥和地势高的地方。
一边又安排壮劳力轮流钻进仓库,用木锨把堆在一起的麦穗翻来覆去的铲。
就为了把里面的热气和潮气散出去,防止发热发芽。
一时间村里面热闹起来,男女老少纷纷扛着自家的凉席草帘子往干燥的地方跑。
大家把席子一张张铺平,用石头压住四角。把受潮的麦穗均匀的摊在上面晾晒。
虽然席子数量不多不太够用,但好歹能晾晒出一部分麦穗,缓解下压力。
至于仓库里的情景更为壮观,几十个壮劳力纷纷脱了上衣,光着膀子,轮番进到仓库里。
手里握著木锨木叉,把堆的像小山一样的麦穗,一掀掀翻起来,再扬过去。
堆积了一夜的麦穗产生的热气和潮气,经这么一翻,扑面而来,就好像蒸桑拿一样。
熏得众人浑身上下都是汗,裤子很快就湿透了,贴在腿上勾勒出一双双干瘦而又有力的大腿。
这可不是后世那些吃蛋白粉的能比的。
这还不是最难熬的。
最难熬的是麦芒混合著灰尘,落在满是汗水的皮肤表面,又痒又疼,又脏又燥,让人想挠而又不敢挠。
可众人没人敢停,都知道如果不这样,这满仓库的麦子可能都得发芽发霉。
整个仓库里,能听到的只有木锨和麦穗摩擦的声响,还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还真就应了那首诗,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也就在这种场景下,老爷子出现了。
他和王长江吃过午饭之后,实在是放心不下村里的小麦。
不听老太太的劝阻,依然来到了仓库这边。看到眼前的这幅景象,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真是天公不作美呀,这雨要再晚上几天就好了。”
王长江扶着他,也跟着点头。
“可不是嘛。要是再晚几天,小麦就能全部晒好,下点雨也方便种玉米啥的。”
这时候正全村转着指导工作的村长也看到了二人,忙不迭的跑过来。
“叔,你啥时候从医院回来的?不在家歇著,跑这干啥?”
“刚回来,不放心咱这麦子,这不就想来看看嘛。”
“叔,有我在,有啥不放心的,你这身体刚好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