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走去。走出二百米,一回头依旧能看到站在农技站门口朝他们挥手道别的王长江。
王三柱心里也是一酸。侄儿现在还没成年,一个人在外拼搏,还时不时想着村里的乡亲,也不知道背地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感叹归感叹,路还是要走。
几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乡间土路上,回家这三十多公里路,全靠两条腿。但心里有了期盼,也就不感觉那么累了。
他们刚出城没走多远,天色就彻底黑了下来。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头顶几颗稀疏的星星,勉强照出脚下坑洼不平的路。
初春的夜湿气重,裤脚早已被打湿,贴在小腿上冰凉。他们肩上都背着自己的行李,里面放的最板正的可能就是那条毛巾了。
走着走着,二蛋嫌无聊,主动挑起了话题。
“大黑哥,你那毛巾回去准备给谁呀?”
大黑望了望天上的星星,哈哈一笑。
“当然是给我老娘了。我娘说过段时间要给我说个媳妇儿。这红毛巾到时候正好拿去送给女方当见面礼。”
“拿毛巾当见面礼,能行吗?”二蛋惊疑不定。
“那有啥,咱那不都是拿一块红布当见面礼吗?可我看这红毛巾颜色比那布亮堂多了,并且你之前应该也摸过了,是纯棉的,多软和,比红布强多了。”
“那倒是。”
二蛋暗暗点头:“那我的也让我娘给我存著,过两年说媳妇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