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干了几天活,挣的钱是要上交村里,可他们吃了几天饱饭,临走还领了条毛巾,稳赚不赔。
想到这儿,几人心里都是美滋滋的。浑身的疲惫也被将要见到家人的喜悦所代替。
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吹过路边枯草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村落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他们没有休息,毕竟荒郊野岭的,早到家早安生。路上几人把王长江准备的窝窝头分了分,就着白开水吃进了肚里。
鸡蛋一人分了一个,但都没舍得吃。肚里有食就没那么困了,众人紧了紧裤腿,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不出王长江所料,王三柱他们回到村里的时候,已是半夜。鞋底踩过碎石子,发出阵阵响声,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刚进村口,猛然间就响起一声狗叫。那是大黑家的老黄狗,警惕的很。紧接着整个村都炸了,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狗叫声,连成一片,吵醒了沉睡中的村子。
大黑低声骂了一句。
“这狗崽子耳朵真机灵,可咋就闻不出主人的味儿呢?”
二牛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边上瞎扯。
“你以为你家那狗鼻子跟你一样好使啊。”
大黑细品了半天才回过味儿来,二牛骂自己是狗呢。紧接着,俩人笑着打闹起来。
王三柱看了看几人,年轻就是好,精力真旺盛。
进到村里,几人就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去了。王三柱害怕打扰家里人睡觉,只能是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家院里。
推了推院门没推动,想来是自己媳妇儿从里面顶上了。没办法,只能敲门了。
好在农村妇人睡觉都比较浅,王三柱刚敲了没两下,就看到卧房煤油灯亮了,映衬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还好,就一个人的影子,要再多一个,今晚可就热闹了。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堂屋门打开了一道缝。王三婶伸出头,对院门口问道。
“是谁?”
“媳妇,是我啊。快开门!”
王三婶一听是自家男人的声音,瞬间安了心。可还是决定逗一逗这个打扰自己睡觉的臭男人。
“你谁呀?哪个是你媳妇儿?我男人可不在家,别瞎喊。”
王三柱一听这傻娘们说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在一起睡了这么多年,咋还听不出自己的声音?
“你个臭婆娘,自家男人的声音都听不出来。看我一会儿进去咋收拾你。”
王三婶一听这话兴致更高。
“哎呦呦,来来来。让我看看你咋进来,咋收拾我?”
王三柱一阵气闷,这娘们是故意的。
这大晚上的,自己还能翻院墙不成,再说了,翻了院墙,堂屋门也进不去呀。没办法,只能软了下来。
“媳妇儿,求求你,让我进去吧,外头可冷了。我还给你带了好东西。”
“哎哟,这就软了,我还是喜欢你硬的时候。”
说归说,王三婶还是心疼自家男人的。这晚上温度也不高,想来他们走了一路,肯定是又饿又困又冷。还是不折腾了,放过他吧。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王三柱趁机从门缝里溜了进去,灵活的像只猴子。
他抱着王三婶一阵乱啃,反倒是吓了王三婶一跳。
“你个死鬼,这么着急干啥?还在院儿里呢。”
王三柱嘿嘿一笑,手却更不老实。
“我亲自家媳妇儿,咋了?再说了,大晚上又没别人。”
王三婶一把拍开自家男人的猪蹄,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眉目含春,眼神恼怒。
只可惜,大晚上的,瞎子点灯白费蜡,谁也瞅不着她的表情。
一阵手脚并用,俩人终于算是回到了屋里。王三柱一阵猴急,还准备有所动作,却是被自家媳妇儿拦住了。
“我看你还是不饿,是不是干活的时候偷懒了?等著,我现在去给你做下面条。”
说著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去了厨房。
王三柱心说,我偷没偷懒,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公粮啥时候少交了?
这所有的一切都源于两个方面。一是的确好多天没见自家媳妇儿,想的慌。
二是看到自家侄儿现在越来越有出息,更是想生个儿子,到时候跟着王长江混个城里人当当。
不过啊,他现在心里也没那么急迫了。王长江是二哥的儿子,二哥是自己的兄弟。那二哥的东西就等于是自己的东西,二哥的儿子就等于是自己的儿子。
当然了,二哥的媳妇还是二哥的媳妇。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被端了上来。他不由得“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