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坐在用简易木板搭成的床上,兴奋的四处打量,左顾右看,就像是没出过远门的孩子。
特别是二牛,大黑,二蛋几个年轻人,就跟屁股上扎了钉子一样,坐不住,摸摸这儿,看看那儿。
就那一个泛著黄光的白炽灯,都快被几人玩坏了。最后还是王三柱训斥了两句,才止住几人幼稚的行为。
王长江看着他们闹腾,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这些都是自己的族人,自己的亲人,自己以后崛起的后备力量。
等几人新鲜感过去,安静下来,王长江才开口问道。
“三叔,来财叔大牛哥他们几个来我能理解,可你不是负责村里堆肥的事吗?村长咋让你也来了?”
说起这个,王三柱来了精神。
“还不是因为村长担心他们几个来了之后,跟你没那么熟,不好沟通嘛。”
王长江赶紧摆手。
“那不能,都是乡里乡亲的。有啥问题就说,咋能不好沟通?”
王三柱却没有给王长江说话的机会。
“还有堆肥的事,现在村里基本上人人都学会了,不差我一个。再说了,咱这次要干的活不也没多少嘛,耽误不了几天,很快就回去了。”
王长江低头一想,三叔说的也没错。之前自己一直在外面上学,跟村里人接触本就不多,再加上现在成为国家干部,当了少族长,身份莫名就比他们高了一节。
再想好好沟通,的确有难度。可三叔就不一样了,自己不管啥时候都是他亲侄儿,没啥不能说的。
聊到很晚,为了不耽误明天的工作,王长江主动暂停了聊天。
“行了,几位叔伯兄弟,今晚不早了,大家都早点睡吧,明天还得起早干活。
今晚大家就凑合一下,先这么睡,明天缺啥生活用品跟我说,我给你们弄。”
几人都说没事,一阵喧闹之后,终归了平静。王长江也回屋睡了。
次日一早,王长江是被门外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的。
他睡眼朦胧的打开房门,却看到三叔几人正围在自己门口。看到王长江出来,几人都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三叔,这是咋的了?”
王三柱老脸一红。
“那个。。。长江,我们没有手表,不知道时间,怕起晚耽误干活,只能早点起来在你门口等著。是不是吵到你了?”
王长江恍然大悟。之前在村里的时候,大家都是靠鸡叫来确定大致时间的。可是进了城,没有鸡,更是没有手表来看时间。
一想到他们为了不耽误工作,早早的自己门口等著,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王长江就一阵心酸。
“三叔,下次你们不用在我这等。到吃饭点的时候,食堂那边会敲几下钟,你们听到钟响,直接过去吃饭就行。
我已经跟食堂说过了,你们在这干活这几天管吃,只要不浪费就好。”
王三柱赶紧表态。
“放心吧,长江,我会看着他们的,谁敢浪费,腿给他打折。”大牛二蛋几人也赶紧应是。
这年头能有管饭管饱的地,多不容易呀。咋可能浪费呢?那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不过说归说,这手表还是得想办法搞一块,要不这工作生活实在是不方便。王长江暗暗想道。
王长江想把几人请进自己屋里坐,可几人都很是抗拒。没办法,只能自己回屋,快速洗漱起来,然后带着几人去了食堂。
正好这时候,食堂的钟声也响了。因为提前接到通知,这次孙姨做的饭量是足足的。
一人盛了满满一大勺酸辣白菜,再加一小勺腌萝卜条,一碗粥,两个窝窝头。这是农技站每个人的基本饭量。
一边打饭,孙姨一边叮嘱几人。
“打这些饭,你们先吃著,一会不够了再来加,不过可不能浪费。”
几人忙不迭的点头,端著盒饭找了一个角落的餐桌坐下,开动起来。
扫视了一下食堂里坐着吃饭的众人,二牛低声说道。
“叔,这农技站的伙食真不赖。咱们在家早上也就喝个苞米粥,加个咸菜。人家这还有白菜吃,窝头粥管够,这次真来对了。”
大黑也跟着附和。
“那可不。之前在家里,谁敢敞开了肚吃,那不得把家吃穷了。这当城里人就是好。”
眼神里却满是羡慕。
王三柱用筷子轻轻的磕了磕桌面。
“行了,都赶紧吃吧。少说话,一会儿都管着点自己的嘴。虽说农技站管吃,但咱也不能真放开了往狠里吃,那不得把长江的脸都丢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