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江小心翼翼的拿着剪刀,笨手笨脚的剪起了红薯苗。
一不小心,不是这棵剪长了,就是那棵剪短了,不是扯断了根,就是留少了叶,急得他满头大汗。
刘师傅看到这一幕,脾气也上来了,张嘴就骂。
“你看我之前说的没错吧。你们这些学校出来的只会死读书,动手的事一点都不会。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笨死得了。”
王长江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他也没想过自己动手能力这么差。
好在多试了几次之后,手感来了,不怎么出错了。看到这儿,刘师傅的脸色才好了不少。
很快,几人就剪了满满一筐红薯苗。正要继续剪,却被刘师傅拦住了。
“行了,今天先剪这些吧,够明天用了。剪的太多,明天用不完,可能会干掉。”
说著,他又指挥王长江二人把剪好的红薯苗拿到暖棚角落里铺好。
好在这点常识,王长江还是知道的。他和周鹏飞抬着装红薯苗的筐子,不紧不慢的走到暖棚角落那片阴凉通风的空地上。
地上早铺了一层打湿的软稻草,湿漉漉的,却没有积水。王长江把红薯苗薄薄的摊开,让每棵苗之间都留着间隙,方便透气。
红薯苗切口朝下放,贴著湿稻草。既能保持点湿气,又能慢慢收干浆水,不烂根。
摆好后,他又顺手扯过几个破麻袋,小心翼翼的盖在红薯苗上面,保持通风的同时,又避免太阳直射。
刘师傅看着他的操作,终于是点了点头。
“这次干的不错。先让红薯苗晾上半天,等切口收干了,明天才好移栽。”
收拾好,几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一地翠绿的红薯苗,眼神里透著一股希望之火。
下午没有太多的事,王长江就在办公室里悠闲的看着农业方面相关的书籍资料。上午累著的老腰,终于能够休息一下。
本以为一下午就可以这么自由自在的度过了。没想到临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外传来了门卫老杨的喊声。
“长江,你快点来一下大门口。有几个人找你,说是你的乡亲。”
乡亲?王长江大吃一惊。
不是上午才打完电话,让他们明天早上上班前赶到就行,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好勒,杨叔,我马上就到。
不容多想,王长江立马朝大门口跑去。到了一看,还真是村里的几个乡亲,就连自己三叔王三柱也在里面。
“三叔,来财叔,二牛哥,大黑哥,二蛋,你们几个咋来了?不是说明天吗?”
几人很少进城,现在站在县农技站的大门口,很是局促。一身破旧的衣服,更显土气。
年龄最小的二蛋,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最后还是王三柱先开了口。
“长江啊,上午村长收到你传回去的信儿,害怕耽误你明天的工作,就让我们尽早过来。我们这一路都没敢歇,走了五六个小时才到这。”
王长江这才有时间细细打量几人,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本就破旧的衣服上又多了一层灰尘,显得颇为寒酸。
一想到三叔说的,几人走了五六个小时才来,那肯定是没吃中午饭。
现在也正好到了晚饭时间,王长江简单的跟门卫老杨说明情况,不由分说的就带着几人去了站里的食堂。
因为没有提前通知,食堂这边也没有准备几人的饭。最后一合计,还是周站长下了决定。
“这样,这几位农民兄弟是来帮咱们站里干活的。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他们饿著,今晚的饭大家一人少吃点,给他们匀出一部分来。”
听到这话,众人没有异议。他们都是城市户口,平常不缺吃喝,这偶尔一次吃个半饱也不影响。
王长江忙不迭地给众人道谢,身后的三叔几人也是不停的对着众人鞠躬,表达谢意。
一番忙碌之后,几人终于能够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了。虽说饭菜量不太够,但是汤却给的足足的。
这是周站长刚安排孙姨又给做的鸡蛋汤,里面足足打了三个鸡蛋。这可把几人乐坏了。
在村里的时候,大家吃的最多的就是玉米糊糊或者面汤子,哪舍得打鸡蛋呢!
几人也不嫌烫,喝的那叫一个有滋有味。好在站里的众人都下过基层,也都是从苦日子过过来的,对此没有任何的歧视。
看众人吃得香,王长江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乡亲们第一次来投奔自己,要是让大家饿著肚子,自己的脸往哪搁,以后回了村里,又会如何埋汰自己?
周站长那边也放松下来,好歹这活儿是自己安排给王长江的,人也是人家帮忙找的,来的第一顿要是没饭吃,那可就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