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屋里的林芳率先听到了院里悉悉索索的声音,担心是有坏人来了。毕竟家里就她一个寡妇和幼小的女儿,以前就有过流氓和光棍汉半夜溜进院的经历。
只是自从儿子考上中专之后,就再没有过。大家都知道她家要发达了,不敢再招惹她们。
可今夜的响声还是吓了她一跳。她摸黑从枕头下面摸出剪刀,借着窗外照进的月光,往院里看去。
一个挺拔却略显瘦弱的身影,还有一个模样模糊的大黑影,像是自行车。
这可把林芳搞迷糊了,谁家二溜子或小偷上门还骑自行车的。
她紧紧的依著堂屋门,用瘦弱的身子使劲顶着,尖声对外面吼道。
“院里的是谁?我看到你了。快滚,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声音颇大,却显得有点色厉内荏。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小女孩,能靠的可能只有手中那锈迹斑斑的剪刀。
可谁能想到,没等来小偷落荒而逃的声音,等来的却是自己儿子的喊声。
“娘,开开门,我回来了。”
这一声把正睡熟的周晓鹤惊醒了,她迷迷糊糊的看向老娘。
“娘,我咋听到大哥的声音了?是不是做梦呢?”
这下林芳也不自信了,她以为只有自己听到了儿子的声音,没成想女儿也听到了。可她依旧很是疑惑,这个点儿了,儿子怎么回来了?
她透过小小的门缝,对外喊了一声。
“鹏飞,是你吗?”
这时候周鹏飞已经走近到堂屋门口。
“娘,是我鹏飞,你开门吧。”
这次林芳母女俩听得真切,的确是儿子的声音。林芳迫不及待的打开门。
周晓鹤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就从床上蹦下来,扑进了周鹏飞怀里。
“大哥,真是你!你咋回来了?想死我了。”
周鹏飞一把抱起小妹,紧紧的搂在怀里。
“小妹,哥也想你。”
林芳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旁边。借着明亮的月光,看着一双儿女拥抱在一起的场景,颇感温馨。
周鹏飞心中也充满了暖意。母亲的一声问候,妹妹的一个拥抱,也许这就是自己期待的家吧。
久久的拥抱过后,俩人终于松开了。周晓鹤又问出了那句话。
“哥,你咋这时候回来了?天都黑了,路上一个人不害怕吗?”
周鹏飞揉了揉小妹的头。
“怕啥呀,我一个男子汉。”
说著又转头看向看向林芳。
“娘,我这不是上班一个多月了嘛,发工资了,就想着回来看看小妹你俩。”
说著,几人就往屋里走去。林芳手脚麻利地把煤油灯点着。看着灯光下头冒热汗的儿子,心疼极了。
“傻孩子,你就不能找个白天回来吗?这赶了一路,累著了吧。你歇一会儿,娘去给你弄吃的。”
这赶了一路,周鹏飞的确也饿了,就放任老娘去厨房准备吃的,而他自己则是把自行车推进堂屋,顺便把后座上的包裹取了下来。
这自行车可是借长江的,不容有失,放在院里不安全,只能是请它在屋里住一宿了。
他们兄妹俩就这么在昏暗的灯光下闲聊著。周晓鹤说说村里的家长里短,周鹏飞聊聊工作中的点点滴滴。
很快,林芳就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也就是现在家里条件好了点,要搁之前,是万万没有鸡蛋吃的。
周鹏飞顾不得烫嘴,抱起碗就一顿狂吃。对面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性,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他。
这一刻,画面就像定格了。把一个农村妇女带一双儿女,艰苦生活的形象,营造的活灵活现。
很快,一碗面下肚,周鹏飞重新恢复了精神,不复之前的疲惫。外面千好万好,不如家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周鹏飞长舒一口气,拿过包裹,对老娘妹妹说道。
“娘,小妹,这里面是我给你俩准备的东西,还有一些是长江让我捎回来给你俩的。”
嘴里说著,手却没停,麻利的打开包裹,一样一样的摆在桌子上。
桃酥,鸡蛋糕,罐头,奶糖,干豆角,干辣椒,糖葫芦,还有一个带蝴蝶结的小发卡。
这些东西把几人看的眼花缭乱。周晓鹤张大了嘴巴,惊呼道。
“哥,你对我太好了,买这么多好东西。”
“傻丫头,你可是我亲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说著,他拿起那个蝴蝶发卡,对小妹招了招手。
“小妹,过来,哥给你戴上。”
周晓鹤乖巧的依偎在周鹏飞怀里。
他生怕弄疼了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