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生怕王长江再把自行车骑走,周鹏飞早早的等在他门口,倒是把刚起床的王长江吓了一跳。
“鹏飞,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大早上站我门口干啥?”
这时候的周鹏飞因为等的时间太久,自己靠在门边都快睡着了,听到王长江的话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没啥,这不是怕你早上走的早吗?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今天借你的自行车回趟家吗?”
“哦哦哦,差点忘了。”
王长江一拍脑袋,自己差点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那你找站长请假了吗?”
“早都请好了,就等著下午下班呢。”
“那行吧,反正我今儿也不下基层,车钥匙直接给你吧。”
说著,王长江从兜里掏出钥匙,直接扔给了周鹏飞。
周鹏飞手忙脚乱地接住车钥匙,一脸埋怨。
“你这人有了自行车,咋不知道爱惜呢?这钥匙也金贵着呢。你要不愿意要,可以给我。”
这句话把王长江气乐了。
“咋的,鹏飞,你脸大呀,让你骑就不错了,还想要自行车。要不我上天摘个星星给你?”
“我看行,你去吧。
俩人就这么一边瞎扯淡,一边往食堂走去。路上他们聊了聊最近各自的工作生活,俩人都在师傅的带领下下过基层了,也对农技员这个工作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农技员,听着挺高大上的一个工作,铁饭碗国家干部,可实际干的活不比农民强多少,忙的时候也是风里来雨里去的。
不过这种工作总要有人干,总要为新中国的繁荣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而王长江他们作为新一代的中国中国青少年,正是奋勇拼搏,力争上进的年纪。
舍我其谁!?
这一天王长江没再外出,老实的待在办公室里汇总最近一段时间记录下的数据和材料。
农技员这个工作,摊开了说,更像是一个实验员。
记录不同农作物各个生长环节出现的问题,加以记录,再找到解决方案,进行整改,重新实验,循环往复,枯燥而又带着特别的意义。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王双江偷偷早走了10多分钟。至于干啥?当然是准备点好东西,让周鹏飞带回去给他老娘和小妹。
直到现在,王长江还记得周晓鹤的那种眼神,害怕和坚强并存。害怕吃不饱,又有人来欺负自己家。
坚强则是因为她身处那么一个家庭,没有父亲的依靠,只能和母亲哥哥相依为命,坚强的活着。
也正是这种眼神让王长江颇为震撼,也想多帮帮她们。虽说以现在周鹏飞的工资,足以让一家人过上吃喝不愁的生活。但也仅仅是吃饱,想要吃好,还很很很长一段路要走。
王长江回到屋里,打开上回从家里带来的包裹,从里面挑出一瓶罐头半斤奶糖。再加上昨天谢庄村给的那点辣椒和豆角,装进一个小兜里,拎着去了隔壁。
俩人熟悉的很,王长江懒得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周鹏飞也在收拾东西,看到王长江进来也没在意。
“长江,你来干啥?”
“我能干啥?我来看看你要带啥东西回家,不会又是空着两手吧?”
周鹏飞畅快一笑:“那不能,现在我有工资了,昨天已经去供销社上买好了东西。”
说著,周鹏飞指了指桌子上的包裹,里面有一包桃酥,一包鸡蛋糕,还有几样小零嘴,一看就是给他妹子买的。
“行,不错呀,现在舍得花钱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花钱呢。”
“扯啥淡呢?谁不会花钱,之前是穷,挣不来,拿啥花?”周鹏飞狠狠捶了王长江一下。
“哎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王长江装模作样的哼哼起来。
“好了,别闹了,我要走了。“周鸿飞看着王长江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别呀,你这人咋不经逗呢?没看到我拎着东西来的?给。”
说著,王长江把手里拎的兜子递给了周鹏飞。
“这是啥?”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婆婆妈妈的。”
周鹏飞没搭理他,打开了包裹,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很是吃惊。
“你拿这些东西给我干啥?”
“这不废话吗?拿给你肯定是让你带回去给你娘和妹子的呀。”
“你会这么好心?不会是对我妹子有啥歪心思吧?”
王长江一头黑线。
“你给我滚一边去,能不能想点好的,你妹子才几岁?你这哥真禽兽。”
“好了好了,别当真,闹著玩呢。谁让你说我不禁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