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这血肠还有那么多,你多给点呗!”
老太太瞥了她一眼,还以为这两年这孙媳妇儿有点长进呢,谁知还是老样子,一样的不知轻重。
“这血肠是要留着大年三十晚上做年夜饭用的。现在让几个小辈尝个鲜还行,你还指望吃饱啊?
还有你看看你带的孩子,草儿两岁了,还瘦的和麻杆一样。是我大孙子挣的钱没给你俩花,还是你虐待孩子?等下我要好好问问他。”
这话黄桂兰不敢接,其实一家人对她和孩子还是不错的。王长海虽说人老实巴交,但活没少干,粮食也没少挣。
至于王二柱夫妻,虽说看不上这大儿媳妇,但对于草儿这个孙女还是很心疼的,经常拿家里的东西补贴。
可谁让黄桂兰这当娘的不分好赖呢,经常把家里吃的喝的往娘家拿,导致草儿这么大了,还没两件囫囵衣服。
黄桂兰自己也经常埋怨这闺女,说是赔钱货。要不是因为草儿是个女孩,她早都当家作主了。她把现在日子过成这样的原因都归结在草儿身上,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问题。
王二柱夫妻早都劝过王长海离婚,可他想着草儿还小,担心草儿受委屈,一直忍着,将就著过日子。
眼看现在王长江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在村里的威望也越来越高。村民们的生活也有了很大的改善,这让黄桂兰更加羡慕嫉妒恨。
明明自家跟王长江才是一家人,凭啥啥好处都没得到。黄桂兰早就想找王长江说说这事,这是王长江很少待在村里,她一直没找到机会。
对于黄桂兰这样的人来说,没占到便宜就是吃亏。
她心里不舒服,就拿草儿撒气。蹭的一下,从草儿手里抢了一片血肠,塞进自己嘴里。
草儿眼看到手的血肠,到嘴的血肠没了。一脸委屈,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
“你个丫头片子,老娘就吃片血肠,你看你委屈那样!”黄桂兰连自己闺女都不放过。
王三婶实在是看不过去。
“桂兰,你也是当妈的人,孩子还那么小,你跟她抢吃的。”
“三婶,这我们自己家的事,用不着你管。你一个连男娃都生不出来的人,有啥资格说我?”
我操,这简直是点了炸药包了,王三婶直接爆发了。
“我没生男娃,你不也没生吗?再说了,我闺女有好几个,现在大闺女也有出息了,你呢?”
不说王秀娥工作的事还好,一说黄桂兰更生气了。
“我咋了?我头胎是闺女,我还有二胎三胎呢,早晚能生出儿子来,可你就不一样了。
再说了,你闺女那工作还是我们家长江给找的,也不知道你们给老二灌啥迷魂汤了,让他把工作让给你们。”
李爱菊这当婆婆的,本不愿意多事,可是听儿媳妇这话越说越难听,连三妯娌都骂上了,终是没忍住。
“老大媳妇,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太难听了?再怎么说,你三婶也是长辈,是你能说的吗?
还有秀娥那工作,当时说的不够清楚吗?那工作给你,你能干好吗?自己啥样,心里没点数啊?”
“我咋啦?我知道你们老王家一开始就看不起我。”
黄桂兰儿心中记埋藏已久的积怨都爆发出来。
“国营饭店那么好的工作,不让我这个亲大嫂去干,让给外人,像话吗?”
“就你这样的去饭店工作,早晚把人家饭店吃倒闭。”
王大柱媳妇也来帮腔。按理说,她们三妯娌作为长辈,不应该跟一个晚辈计较的。
可是黄桂兰这人不识好歹,不明事理,还说话难听,没人喜欢。
黄桂兰一看婆婆和几个伯娘都上场了,自知不敌,也不再嘴硬,扔下草儿就回了自己家。
李爱菊上前两步,抱过草儿搂在怀里,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著。
“草儿乖,不怕,奶奶在呢,奶奶陪着你。”
草儿倒是挺听话的,平常和奶奶也接触惯了,一点都不害怕。
“奶奶,太奶奶给的这个肠肠,好好吃哦,你尝尝。”
说著,小草儿就把手里剩的多半片血肠,往黄爱菊嘴里塞去。这一幕简直把黄爱菊心都萌化了。
“奶奶不吃,留给草儿吃。”李爱菊轻轻躲过,温柔的看着草儿。
草儿这才恋恋不舍的把手里那点血肠塞进嘴里,细嚼慢咽起来。在场的众人都是一阵叹息,懂事的丫头遇上了不靠谱的娘。
老宅的院里充斥着化不开的温情,而村委广场那边则是一片火热。
两头猪基本上也杀好了,接下来就是称重分肉了。几个年轻小伙抬着处理好的猪肉,用秤一称。除去下水这